沈总,您的金鱼又越狱了!(141)
他先是对周炽郑重道谢,承诺承担所有医疗费用,又对林霁表达了歉意和安排专家治疗的意愿。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沈砚身上,那双经历风霜的眼睛里情绪复杂。
“砚儿,”他声音低沉,“我们需要谈谈。”
其他人识趣地退出病房,靳屿临走前还不忘对沈砚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门一关上,沈明渊就开门见山:“陈世昌死了,在拘留所里。”
沈砚并不意外:“听说了。”
“但他不是主谋,从来都不是。”沈明渊走到窗前,背影显得有些佝偻,“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一个被称为'先生'的人。二十年来,我一直活在他的阴影下。”
沈砚沉默地听着,这是父亲第一次如此坦诚。
“'秃鹫项目'远比你知道的复杂。”
沈明渊转过身,眼中有着深深的疲惫,“表面上是个商业项目,实际上涉及多方势力博弈。我当年太过自信,以为能掌控一切,却不知不觉成了棋子。”
他缓缓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当我发现'先生'的真实目的时,为时已晚。他用你母亲的性命威胁我,我只能假装配合,暗中收集证据。”
沈砚敏锐地抓住重点:“您说'母亲'?但疗养院那个...”
“是个替身。”
沈明渊痛苦地闭眼,“你真正的母亲一直被'先生'囚禁。这就是为什么我必须配合他们,为什么这些年对疗养院如此重视——既是为了保护替身不被发现,也是希望有朝一日能从中找到线索。”
沈砚震惊地站在原地,多年来对父亲的不满和误解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不知道该相信谁。”
沈明渊苦笑,“'先生'的渗透远超你的想象。甚至连安全局都可能有人被收买。告诉你真相,只会让你也陷入危险。”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微型存储器:“这是我多年来收集的证据,足以证明'先生'的存在和罪行。但现在...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沈砚接过存储器,指尖微微发颤。多年的隔阂在这一刻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责任感。
“我需要您的帮助。”
沈明渊直视儿子的眼睛,“但不是以父亲的身份,而是以合作伙伴的身份。你愿意吗?”
沈砚沉默良久,最终郑重地点头:“好。”
父子二人的手紧紧相握,二十年的隔阂在这一刻冰释。
当沈明渊离开病房时,等在门口的靳屿立刻站直身体,像个等待检阅的士兵。
沈明渊打量着他五彩斑斓的头发和沾着颜料的外套,眼神复杂,最终却化作一声轻笑:“靳家小子,听说你帮了不少忙。”
靳屿立刻表态:“应该的!保护砚哥是我毕生的使命!”
沈明渊从口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他:“一点谢礼。希望你喜欢。”说完便在保镖的陪同下离开了。
靳屿好奇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把车钥匙——全球限量版的跑车钥匙。
周炽吹了个口哨:“见家长收到这种礼物?老爷子这是认可你了啊!”
沈砚拿过钥匙,眼神微妙:“这车型...是父亲最珍爱的收藏之一。”
靳屿兴奋地蹦起来:“所以老爷子同意我们在一起了?是不是该准备婚礼了?我要穿白色西装!”
林霁无奈提醒:“你是不是忘了重点?沈伯父刚才说的'先生'...”
沈砚神色凝重:“嗯。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周炽的恢复过程堪称医学奇迹。医生原本预估至少需要卧床一个月,但他两周后就已经能下地行走了,虽然还得依靠拐杖。
“这叫体质优势!”
周炽得意地炫耀,下一秒就因为动作太大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林霁面无表情地把他按回床上:“体质优势不代表可以胡来。再乱动就给你打镇静剂。”
周炽立刻老实了,小声嘟囔:“凶巴巴的...”
为了专心照顾周炽,林霁暂时辞去了医院的部分工作,只保留必要的门诊时间。这让周炽既感动又愧疚。
“其实你不用这样的,”某天他忍不住说,“雇个护工就行了。”
林霁正在给他换药,头也不抬:“护工能随时发现并发症吗?能根据你的恢复情况调整康复计划吗?能...”
“能像你这样让我心动吗?”周炽突然接话。
林霁的手顿了一下,耳根微微发红:“...闭嘴。”
在一旁围观的靳屿啧啧称奇:“没想到啊老周,撩人技能点满啊!”
周炽得意地挑眉:“那必须...嗷!”因为太得意又不小心扯到伤口。
靳屿自己的手臂旧伤也复发了,不得不定期做复健。于是他经常拉着沈砚一起来医院,美其名曰“病友交流”,实则找机会黏着沈砚。
“砚哥你看,这个复健动作好难哦~”他故意做不好,等着沈砚来纠正。
沈砚虽然面上嫌弃,却总会耐心指导:“手腕再抬高一点...不是那样...”
周炽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你俩能不能考虑下伤病员的感受?这儿还躺着个单身...呃,即将脱单的人呢!”
林霁轻轻拍了下他的头:“谁要和你脱单?”
“你呀!”周炽理直气壮,“我都为你挡刀了,你得负责到底!”
病房里的日常就是这样,时而温馨时而闹腾。但在这表象之下,暗流仍在涌动。
沈砚每天都会抽空来医院,一方面看望周炽,另一方面也与林霁讨论调查进展。
“新生医疗基金的漏洞比想象的更大。”林霁调出数据,“不仅那五千万,近三年还有多笔资金去向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