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您的金鱼又越狱了!(27)
靳屿盯着他裹着浴巾的腰背,那道疤被遮住了。他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忽然咧嘴一笑,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得令!”他啪地行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浴巾差点滑落,手忙脚乱地抓住,“这就滚!保证不偷看砚哥出浴图——”
他一边贫嘴一边往外挪,走到门口,手刚搭上门把手,又停住。
没回头,声音却清晰地砸在氤氲的水汽里。
“沈砚,”他叫了全名,“下次再按我查纹身…”
他顿了顿,侧过半边脸,水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眼神在雾气里亮得灼人。
“…记得带枪疤来换。”
门咔哒一声关上。
浴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沈砚站在原地,温热的水汽包裹着他,指尖却有些发凉。他慢慢抬起手,抚上自己左侧腰腹。
隔着浴巾,那道凸起的疤痕依旧顽固地存在着。
他抬眼,看向磨砂玻璃门外那个模糊晃动的身影——靳屿正哼着荒腔走板的歌,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地往客厅走。
歌声断断续续飘进来,是首老掉牙的英文歌。
“…don'tknowwhy…youdidn'ttakethebulletforme…”
(不知道你为何…没替我挡那颗子弹…)
沈砚的指尖在疤痕上用力按了一下,细微的刺痛感传来。
他垂下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暗色。
门外,靳屿的歌声停了。
接着是冰箱门被拉开的声音,易拉罐环被扯开的脆响,然后是他含混不清的嘟囔:
“嘶…这可乐过期没啊?沈砚!你家AI管家是不是贪污伙食费买服务器了?”
沈砚:“……”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浴室里潮湿温热的水汽,一把拉开了门。
靳屿正仰头灌可乐,听见动静,喉结滚动着,斜眼瞟过来,嘴角还沾着点褐色泡沫。
“哟,砚哥洗好啦?”他晃了晃手里的易拉罐,浴巾松垮垮系着,露出小半截人鱼线,“来一口?冰镇的!透心凉!”
沈砚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抬手。
靳屿下意识缩脖子:“干嘛?可乐也犯法啊?”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却越过他,精准地从冰箱冷冻层抽出一盒东西,啪地拍在料理台上。
——一盒包装极其浮夸、撒满金粉的限量版手工生巧。
“贿赂。”沈砚言简意赅,转身就走,湿发梢还在滴水,划过冷白的后颈。
靳屿叼着可乐罐,愣住了。他看看那盒能闪瞎人眼的巧克力,又看看沈砚走向书房的背影,浴巾下精瘦的腰线随着步伐若隐若现。
“喂!”靳屿扯着嗓子喊,“沈砚!你这算封口费啊?还是…心疼鱼了?”
书房门“砰”地关上,算是回答。
靳屿盯着那扇门,半晌,噗嗤一声乐了。他放下可乐罐,三下五除二拆开巧克力包装,捻起一颗丢进嘴里。
浓郁微苦的可可在舌尖化开,甜味丝丝缕缕渗上来。
他眯着眼,满足地咂咂嘴,指尖无意识地蹭过肩胛骨上那朵栀子花。
“行吧,”他对着紧闭的书房门,小声嘀咕,“封口费…我收了。”
手指滑到腰侧,那里,一道被浴巾边缘遮住大半的旧伤疤,正隐隐发烫。
第23章 谁把砚哥腌成麻辣小龙虾了?
阮雨晴踩着细高跟走进沈砚办公室时,靳屿正四仰八叉瘫在会客沙发上,举着手机拍天花板的智能灯带。镜头里灯带忽明忽暗变着彩虹色,他嘴里还配着音:“预备——走你!红!橙!黄!绿…哎绿没了?沈砚你家灯带色盲啊?”
沈砚从全息数据屏前抬眼,冷飕飕瞥过去:“闭嘴。或者出去。”
靳屿手机镜头一转对准沈砚:“观众朋友们!现在是沈总在线表演川剧变脸!看这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他手指戳屏幕,“刷个火箭解锁沈总微笑模式啊!”
“靳屿。”沈砚声音结了冰。
“在呢在呢!”靳屿笑嘻嘻翻身坐起,变魔术似的从兜里掏出根橘子味冰棍,撕开包装纸咔吧咬了一口,“吃冰棍降火不?分你半根?”
沈砚懒得理他,目光转向门口:“阮小姐有事?”
阮雨晴脸上端着无懈可击的温柔笑意,仿佛没看见沙发上那个啃冰棍啃得滴滴答答的“大型障碍物”。她将手里包装精致的白色蛋糕盒轻轻放在沈砚办公桌上。
“沈总,”她声音甜得像浸了蜜,“城西新开了家法式甜品店,主厨是巴黎蓝带毕业的。想着您最近太辛苦,特意带了招牌抹茶慕斯来。”
盒子掀开一角,嫩绿色的蛋糕胚上缀着金箔,清苦茶香混着奶甜味飘出来。
靳屿伸长脖子瞅了一眼,冰棍棍在嘴里转了个圈:“抹茶?啧…砚哥不吃草。”他晃悠过来,胳膊肘撑在办公桌边,冰棍水滴在光可鉴人的桌面上,“他嗜甜如命,得齁死人的那种!下次带熔岩巧克力啊阮小姐?”
沈砚太阳穴跳了跳:“靳屿,擦桌子。”
“得令!”靳屿顺手捞起桌上一份打印文件,哗啦撕下一页,胡乱抹了两下。纸团精准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搞定!环保小卫士申请加分!”
阮雨晴嘴角抽搐了一下,勉强维持笑容:“是我考虑不周…但这款慕斯甜度调整过,沈总不妨试试?”她将配套的金叉子递过去,指尖有意无意擦过沈砚手背。
沈砚接过叉子,没看她,视线落在蛋糕上。他确实需要糖分,早上连轴转四个小时会议,血糖快撑不住了。
银叉切下一角绵软的蛋糕体,奶油层里夹着淡黄色果茸。沈砚刚要送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