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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总,您的金鱼又越狱了!(31)

作者:嫑嫑呐 阅读记录

“还有…订一箱巧克力。”

“要撒金粉的。”

第25章 沈砚这审美…暴发户镶金牙呢?

靳屿脚尖勾着阁楼吱呀作响的木门,嘴里叼着块撒满金粉的巧克力。甜腻在舌尖化开,混着老宅特有的、陈年木头和灰尘的味道。

“咳…呸!”他吐掉沾到唇角的金粉碎屑,金灿灿的粉末在昏暗光线下像某种廉价魔法,“沈砚这审美…暴发户镶金牙呢?”

他摸黑往里蹭,手指在落满厚灰的墙壁上乱按。

“灯呢?开关死哪去了…”

斜后方突然伸过一只手,精准拍亮墙上的老式拉线开关。

昏黄灯泡滋啦闪烁几下,勉强照亮这间堆满杂物、蛛网密布的狭窄空间。光柱里灰尘乱舞。

靳屿吓得差点把巧克力噎嗓子眼里,猛地回头!

沈砚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半步,像个没重量的幽灵。月光透过阁楼顶的小天窗,在他冷白的侧脸上投下一道银边。

“找什么?”沈砚声音没什么起伏,眼神扫过靳屿嘴角没擦干净的金粉。

靳屿喉结滚动,强行咽下巧克力,甜得齁嗓子。他梗着脖子,眼神飘忽:“…透透气!楼下古董味熏得鱼头晕!”

沈砚没说话,目光却越过他,投向阁楼深处一个歪斜的旧书架。书架顶层,一个蒙尘的雕花相框在昏黄灯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光。

靳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口莫名一跳。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蹭过去,踮起脚尖去够那个相框。指尖刚碰到冰凉积灰的玻璃框边——

“找这个?”

沈砚的声音再次响起,近在咫尺。靳屿手一抖,相框差点脱手。

沈砚却已先一步,长臂一伸,轻松地将那沉甸甸的相框拿了下来。他修长的手指拂去玻璃上厚厚的灰尘。

月光和灯光交织下,照片清晰地显现出来。

两个年轻的女子,穿着旧式但剪裁精良的旗袍,并肩坐在藤编秋千上。她们头挨着头,笑容灿烂得晃眼,像两朵并蒂的花。

左边那个,眉眼深邃,带着混血儿特有的明艳,微卷的长发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是靳屿的母亲,靳雅。

右边那个,温婉秀美,金丝边眼镜架在挺秀的鼻梁上,眼神沉静含笑——是沈砚已故的恩师,林薇。

而她们两人手中,各自捧着一束洁白的花。花瓣层层叠叠,中心一点耀眼的金黄花蕊,像落在雪地上的碎金。

一模一样的金蕊栀子。

靳屿的呼吸瞬间屏住了。他死死盯着母亲手中那束花,那是他肩胛上纹身的原型,是他记忆里母亲为数不多的、带着鲜活色彩的片段。

沈砚的手指在冰冷的玻璃上缓缓滑过,停留在林薇捧着花束的手上。

“她们,”他开口,声音在寂静的阁楼里显得格外清晰,“都爱这花。”

他顿了顿,目光从照片上移开,落在靳屿脸上。月光落进他深黑的眼底,像沉静的寒潭。

“和你一样。”沈砚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靳屿心口。

靳屿喉头发紧,下意识地抬手,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按住了自己肩胛骨的位置。那里,那朵复刻的、永不凋谢的金蕊栀子,正隐隐发烫。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哗啦——轰!!!”

旁边那个本就摇摇欲坠的旧书架,不知被哪只路过的老鼠蹬了一脚,还是纯粹撑到了极限,毫无预兆地朝着两人站立的方向轰然倒塌!

积压了不知多少年的旧书、杂物、灰尘,像山崩一样倾泻而下!

“操!”靳屿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猛地将身边的沈砚往自己怀里狠狠一拽,同时侧身用背脊去挡!

预想中的沉重撞击和灰尘淹没并没有到来。

只有几本薄薄的册子滑落,砸在靳屿脚边,扬起一小片呛人的灰尘。

靳屿还保持着把沈砚死死箍在怀里的姿势,沈砚的脸紧贴着他胸口,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靳屿的背弓着,像一张绷紧的弓,警惕地对着倒塌的方向。

灰尘弥漫中,靳屿眨了眨眼,看着那个其实只是斜斜垮塌、并没有完全砸下来的书架,以及地上散落的几本旧书。

“呃…”他有点尴尬地松开沈砚,挠了挠头,“…误会,误会。这书架碰瓷呢?”

沈砚被他勒得气息有些不稳,抬手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衬衫领口,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耳根在昏暗光线下似乎有点泛红。

他弯腰,捡起脚边一本滑落的、硬壳泛黄的册子。册子封面是深绿色的绒布,烫金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标本集?”靳屿凑过去看,好奇地伸手去拍封面上的灰。

沈砚却避开了他的手,指尖小心地翻开硬壳封面。

内页是泛黄的厚卡纸,用透明的玻璃纸小心地固定着一片片压干的植物标本。大多是些常见的花草。

沈砚修长的手指一页页翻过,动作不疾不徐。

靳屿耐着性子看,嘴里还叼着半块没吃完的金粉巧克力,甜腻的味道混着灰尘,有点怪。

翻到某一页时,沈砚的动作停下了。

这一页的玻璃纸下,压着的不是一整朵花,而是几片扁平、失去水分却依旧能看出形状的白色花瓣。花瓣的排列方式,和照片里、靳屿纹身上的一模一样。

在花瓣标本的旁边,用极其纤细工整的钢笔小字标注着:

「金蕊栀子」

「林薇赠小雅。丙寅年夏。」

「注:植株汁液含微量神经毒素,高温焚烧可致幻,慎。」

最后那个“慎”字,笔迹似乎格外用力,墨水几乎要沁透纸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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