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您的金鱼又越狱了!(34)
他顿了顿,鼻尖似乎蹭了蹭沈砚的后颈。
“…没你心跳吵。”
沈砚:“……”
黑暗中,他清晰感觉到自己胸腔里,那颗不争气的东西,正以拆楼般的动静,狂砸肋骨。
咚!咚!咚!
每一下都像在给靳屿的话做注解。
环在腰间的手臂收紧了点。带着不容置疑的暖意。
“砚哥,”靳屿的声音近在耳畔,呼吸拂过他耳廓,“你心跳…”
他故意拖长调子。
“…吵到我睡觉了。”
沈砚闭了闭眼。忍无可忍。
“手拿开。”他咬牙。
“拿不开,”靳屿理直气壮,“雷太响!手有自己的想法!”
他非但没松,手指还在沈砚腰侧…轻轻挠了一下。
像羽毛刮过。
沈砚猛地一颤!一把扣住他作乱的手腕!
“嘶——”靳屿抽气,“谋杀亲夫啊!”
沈砚攥着他手腕,黑暗中呼吸有些急。
“再动,”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危险的警告,“扔出去。”
靳屿老实了。手腕乖乖待在他掌心。脑袋却往前拱了拱,额头抵着沈砚肩胛骨。
“不动不动…”他小声嘟囔,“…借块地儿。避避雷。”
沈砚扣着他手腕。掌心下,靳屿的脉搏跳得又快又急,紧贴着他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咚。
两股频率在黑暗中较劲。
窗外,暴雨如注。
闪电劈开夜幕的瞬间。
靳屿毛茸茸的发顶抵着他肩窝。额角那道车库留下的浅痂,在电光下泛着微红。
像某种脆弱又倔强的标记。
沈砚扣着他手腕的力道…无声地松了半分。
雷声滚远了些。
腰间的手臂动了动。手指试探地…勾住他睡衣下摆的一角。
像抓住救命稻草。
黑暗中,靳屿的嘴角,在沈砚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翘起一个得逞的弧度。
他收紧手臂,把怀里温热的身躯箍得更实了些。鼻尖深深埋进沈砚颈后的发丝,嗅着淡淡的雪松混着…消毒水味?
靳屿鼻子抽了抽。不是错觉。很淡。混在沈砚惯用的雪松冷香里。
他今天去过医院复查?还是…林霁来过?
靳屿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沈砚后腰绷紧的肌肉上,轻轻划了个问号。
沈砚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
“别动。”沈砚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警告。
靳屿立刻老实。手指摊平,老老实实贴着布料。心里那点疑虑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无声地沉下去。
暴雨不知何时转成淅沥小雨。窗外只剩雨滴敲打玻璃的细碎声响。
紧绷的神经在黑暗和暖意里,一点点松懈。
靳屿眼皮发沉。抵着沈砚肩膀的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滑。
呼吸逐渐均匀绵长。
沈砚在黑暗中睁着眼。
腰间的手臂沉甸甸的,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身后温热的躯体紧贴着他,每一次呼吸的起伏都清晰可辨。
像被一只大型犬科动物从背后圈住了领地。
他尝试着,极其缓慢地,往外挪了一寸。
环在腰间的手臂立刻收拢!把他拖回原位!甚至更紧!
靳屿还闭着眼,嘴里含糊嘟囔:“…鱼塘…别跑…”
沈砚:“……”
他放弃挣扎。认命般闭上眼。
意识沉浮间,一些零碎的画面闪过——车库刺眼的火星,额角淌下的血,手机屏幕上诡异的腐蚀照片,还有…阁楼标本册里那句「忌焚」。
冰冷的字迹,和腰间真实的、滚烫的体温,在混沌的意识里交织碰撞。
他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
将自己更深地嵌进那片温热的胸膛里。
窗外,最后一点雨声也停了。
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两道逐渐同步的、平稳的呼吸。
和彼此心跳共振的节拍。
像某种秘而不宣的和鸣。
沈砚的指尖,在黑暗中,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然后,轻轻覆上了…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温热的手背。
第28章 看!多像…宏远的资金链!
“哗——嚓嚓嚓!”
碎纸机蓝光闪烁。厚厚一沓竞标书被吞噬。雪白纸屑喷涌。像场微型暴雪。
沈砚站在暴雪中心。西装纹丝不乱。眼底结冰。
“啧。”靳屿叼着棒棒糖,斜倚门框,“输给宏远那帮老帮菜?”
碎纸机噪音停歇。死寂。
沈砚没回头。指尖掸了掸袖口不存在的灰。
靳屿糖块在齿间咔吧咬碎。三两步跨过去!一把攥住沈砚手腕!
“走!”他拽人,“带你…透口气!”
沈砚猛地甩开!力道狠厉!
“别烦。”声音淬冰渣。
靳屿被甩得踉跄半步。琥珀色瞳孔眯起。舌尖顶了顶腮帮。
“行。”他点头,糖棍呸进垃圾桶,“…你等着。”
游乐园喧嚣声浪拍过来。甜腻爆米花味混着尖叫。
沈砚被靳屿生拉硬拽到过山车排队区。黑着脸。格格不入。
“回去。”沈砚第N次抽手。
靳屿攥得更紧!嬉皮笑脸:“砚哥!体验生活嘛!”
他指着蜿蜒如巨蛇的轨道:“看!多像…宏远的资金链!”笑容恶劣。
沈砚:“…”
机械臂咔哒锁死安全带。车身缓缓爬升。齿轮咬合声钝响。
高度攀升。地面人群缩成彩色蚂蚁。
靳屿侧头。指尖戳了戳沈砚绷成石膏的侧脸。
“怕啊?”他故意拖长调,“怕就…抓紧我!”
沈砚目视前方。下颌线锋利。喉结滚动一下。
靳屿得寸进尺。手指下滑,勾住沈砚死死抠着扶手的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