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齿露出来。轻轻磨过那截冷白皮肤。

“…酸不酸？”

沈砚后撤半步。喉结在他齿尖下滚了滚。

“离她远点。”警告。转身拉车门。

靳屿扒住车窗：“吃醋啊？”

沈砚油门轰响。

“喂！”靳屿拍车窗，“…真当我卖艺啊？！”

车窗降下一寸。沈砚侧脸冰雕似的。

“卖艺？”他嗤笑，“…你卖相一般。”

跑车甩尾消失。喷了靳屿一脸尾气。

“操！”靳屿踹飞颗石子，“…你才一般！你全家都…”

【沈砚】：[定位：黑礁滩]

【沈砚】：[图片：丑泥人泡咖啡杯里]

【沈砚】：人质抑郁。海葬预热。

靳屿盯着泥人湿漉漉的脑门。

“…沈砚你幼稚鬼！”

潮水声由远及近。咸腥海风卷走画廊的香水味。

靳屿深一脚浅一脚踩在礁石上。骂骂咧咧。

“大半夜！看个屁海…”他忽然噤声。

前方。沈砚背影立在沙滩。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白衬衫被海风吹得紧贴腰线。

脚下…幽蓝的荧光像活过来！随着浪涌流淌！漫过他锃亮的皮鞋尖。

“砚哥！”靳屿吼，“…你鞋！限量版！”

沈砚没回头。

靳屿三两步冲过去！拽他胳膊往后拖！

“潮了！”他蹲下去擦沈砚鞋帮的蓝光，“…这什么鬼东西？核污染？”

沈砚抽回脚。“荧光藻。”声音混在浪声里。

靳屿抬头。愣住。

整个海湾活了。墨黑海水卷起星河！幽蓝的浪撞上礁石，炸开万千碎钻！又流淌回深海。

“我…靠…”靳屿喃喃。

他忽然跳起来！拽着沈砚往浅水里跑！

“试试！”他回头笑。尖尖虎牙。“…踩星星！”

沈砚被他拽得踉跄。皮鞋陷进湿沙。荧光蓝顺着裤管往上爬。

“松开。”沈砚试图抽手。

“就不！”靳屿攥更紧。拖着他往更深处走。

海浪扑来！冰凉刺骨！

沈砚猝不及防被冲得后仰！撞进靳屿怀里！

“咳！”靳屿搂紧他。下巴磕沈砚头顶。“…投怀送抱啊砚哥？”

沈砚肘击他肋骨！“松手！”

靳屿闷哼。胳膊铁箍似的。“…浪大！拴紧点！”

又一波浪打来！更高！更猛！

沈砚整个被按进靳屿胸膛。咸涩海水呛进鼻腔。耳膜嗡嗡响。

隔着湿透的衬衫。心跳声穿透潮汐。

砰！砰！砰！

又快又重。像要撞碎肋骨。

浪退下去。沈砚挣扎抬头。抹开眼前水。

“心跳。”他喘气。盯靳屿锁骨位置。“…超速了。”

靳屿耳根发红。不知是冻是臊。

“废话！”他吼回去，“…你砸的！”

他忽然扣紧沈砚后腰！将人转个方向！背贴自己胸膛。双臂环住。

下巴搁沈砚湿漉漉的发顶。

“看。”他声音低下去。响在沈砚耳后。

眼前。无垠的幽蓝星河随波起伏。浪尖碎光跃入漆黑天幕。分不清星海界限。

“砚哥…”靳屿气息拂过他耳尖，“…你家AI…”

“…算得出这个？”

沈砚沉默。荧光映亮他侧脸。水珠滑下下颌。

“算得出。”他突然说。

沈砚微微侧头。后脑勺蹭过靳屿下巴。

“算得出…”他声音混在涛声里，“…你每分钟偷看我三次。”

靳屿：“…”

环在他腰间的手臂瞬间石化！

“胡…胡说！”靳屿梗脖子，“…我看海！”

沈砚指尖后指。精准戳向靳屿心口。

“心跳。”两个字。审判。

“冻的！”靳屿嘴硬。

“哦？”沈砚忽然向后靠。整个脊背贴紧他胸膛。隔着湿透的布料。体温交叠。

“现在…”他偏头。唇几乎擦过靳屿喉结。“…多少？”

砰！砰！砰！

心跳声在两人紧贴的胸腔间共振。快得像引擎爆缸！

浪扑上脚踝。荧光漫过。

靳屿猛地松开手！后退两步！溅起一片蓝光！

“沈砚！”他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咬牙切齿。“…你钓鱼执法！”

沈砚转身。面朝他。衬衫湿透贴在身上。荧光勾勒出紧实的腰腹线条。

“钓你？”他挑眉。“…费饵。”

靳屿气结！弯腰掬起一捧荧光海水就泼！

沈砚侧身闪开。水花溅湿裤脚。

“恼羞成怒？”沈砚慢条斯理挽袖口。

靳屿又泼！“…让你算心跳！”

沈砚这次没躲。水柱迎面浇来！他闭眼。

水帘落下。睫毛沾着蓝光。水珠顺着喉结往下淌。没入锁骨阴影。

靳屿举着下一捧水。僵在原地。

荧光里。沈砚抬手。抹开额前湿发。露出光洁额头。

他忽然…极浅地勾了下唇角。

像冰裂开一道细缝。漏出点活气。

靳屿手里的海水“啪嗒”漏光。

“你…”他喉结滚动。“…笑了？”

沈砚唇角弧度瞬间抹平。转身就走。

“喂！”靳屿追上去。“…再笑一个？”

沈砚脚步加快。

“就一下！”靳屿拽他胳膊。“…付费观看！行不行？”

沈砚甩开他。踩着一路蓝光往岸上走。

“沈砚！”靳屿在他背后吼。“…小气鬼！”

前方身影停住。没回头。

“你的心跳…”沈砚声音被海风吹来。“…刚才峰值137。”

靳屿：“…”

他低头看自己狂跳的胸口。又看沈砚远去的背影。

“…操。”他踹飞一片荧光浪。“…这破海！不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