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您的金鱼又越狱了!(46)
“袭警啊你?!”周炽脸贴地吼。
“我是医生。”林霁压紧他。“…制服医闹。”
警报停歇。死寂里只剩粗喘。
周炽突然闷笑。胸腔震动。
“…霁哥。”他侧脸压着冰冷地砖,“…你打架…挺带劲啊?”
林霁松开钳制。拉他起来。
“彼此。”他拍白大褂灰。
周炽摸着脖子。忽然凑近林霁耳边。
“…比鬼故事…”他压低嗓子,“…带劲多了。”
林霁推眼镜的手一顿。
雷声滚远。雨声淅沥。
沈砚腿麻了。靳屿脑袋死沉。毯子裹得像蚕蛹。呼吸绵长。
捂嘴的手早松开。虚搭在毯子卷上。
沈砚指尖无意识蜷了蜷。碰到靳屿后颈碎发。
柔软。微潮。
黑暗中。他极轻地…吁出口气。
毯子卷忽然蠕动。靳屿迷糊的声音飘出:
“…芯片…”
“…阮家…没那脑子…”靳屿梦呓般嘟囔。
沈砚指尖停在他发梢。
“嗯。”低应。
毯子里钻出只手。精准抓住沈砚手腕。拽进暖烘烘的毯子深处。
“…沈家…”靳屿含混吐字,“…内鬼…”
手心被塞进个硬物。棱角分明。
染血的芯片。
“…赃物…”靳屿蹭他掌心,“…上交…”
呼吸又沉了。
沈砚攥紧芯片。边缘硌着掌纹。
窗外。云层裂开缝。月光漏下一线。
照亮沙发上依偎的轮廓。毯子下交叠的手。
沈砚闭了闭眼。
指尖最终…落在靳屿散乱的卷发上。
极轻地。拂过。
像触碰易碎的星光。
第38章 玩意儿会呼吸!
“放松点砚哥。”靳屿捏着沈砚手腕往陶泥里按,“你摸的是数据还是土?”
沈砚指尖绷得像钢筋。“黏土主要成分是硅酸盐矿物,含水率22%时塑性最佳。”他试图抽手,“需要红外光谱仪验证…”
“验个头!”靳屿压着他手指往泥里戳!“用这!”指尖带着沈砚在冰凉泥团里划圈,“…感受!它在呼吸!”
沈砚皱眉盯着两人交叠的手:“你的体表温度干扰了我的触觉神经…”
泥团第N次从沈砚手里滑落,砸在靳屿限量版球鞋上。
靳屿低头看鞋面那坨泥。缓缓抬眼。“…沈、总。”
沈砚推眼镜:“重力加速度9.8米每二次方秒,落地时间0.3秒。符合计算。”
靳屿弯腰捡起泥团。“符合是吧?”猛地怼到沈砚鼻尖前!“闻!”
松节油混着雨后泥土的腥气直冲鼻腔。
沈砚后仰避开:“…你三天没洗头了。气味干扰实验。”
靳屿头发炸成狮子鬃毛:“老子昨天洗的!用的你浴室那瓶薄荷味!2888!洗洁精似的!”
“那是浓缩精油。”沈砚冷静指出,“你用了半瓶。”
靳屿突然箍住沈砚的腰!连人带旋转椅猛地拖近!
“行!”他咬牙切齿把泥拍进沈砚掌心,“今儿教不会你手感…”
椅轮碾过地上散落的雕塑工具!嘎吱乱响!
“…老子名字倒着写!”
惯性带着两人前冲!沈砚手肘撞上工作台!靳屿下意识护住他后脑——
鼻尖撞上鼻尖。
呼吸猝然交缠。
松节油。薄荷精油。还有陶土微涩的潮气。
沈砚喉结极轻地滚动一下。
“…分子间作用力。”他声音有点紧,“…改变了。”
靳屿没动。掌心还贴着他后脑。指尖蜷了蜷。
“改了多少?”靳屿突然问。气息拂过沈砚唇缝。
沈砚垂眸看他衬衫第三颗纽扣:“…布朗运动加剧。心率过速。”
靳屿低笑:“谁的心率?”
旋转椅猛地被推开!沈砚已经起身。
“你的。”他抽湿巾擦手,耳廓却泛红,“噪音导致交感神经兴奋。建议降噪。”
靳屿摊在椅子上跷二郎腿:“降不了。艺术家靠噪音续命。”脚尖踢了踢地上泥团,“还学不学?”
沈砚看向那团泥。摔扁了。像个委屈的饼。
“硅酸盐矿物在多次冲击下会产生疲劳裂纹。”他点评。
靳屿翻个白眼:“这叫肌理!艺术!懂?”
他捞起泥团在掌心揉捏。骨节分明的手指沾满泥浆,力道却轻得像抚过丝绸。泥团在他掌心跳跃,渐渐拉长,塑出一段流畅的弧。
“看好了。”靳屿没抬头,“黏土有生命。你捏它,它也在捏你。”
沈砚视线落在他手上。腕骨凸起。小臂绷出青筋。下摆蹭到泥的T恤卷上去,露出一截腰。旧伤疤隐在裤腰阴影里。
“受力点错误。”沈砚突然说。
靳屿挑眉:“嗯?”
“你腰肌在代偿发力。”沈砚指向他后腰,“旧伤未愈。建议停止…”
话没说完,靳屿突然把半成型泥胚塞他怀里!
“建议无效。”靳屿抓着他双手按上泥胚,“…手把手教总行吧?”
后背紧贴胸膛。心跳隔着两层衣料撞过来。沈砚脊背僵直。
“感受我手指。”靳屿声音擦着他耳廓,“…别想分子结构。”
微凉的泥在掌心变形。靳屿带着他的拇指压出一道凹陷。食指推起边缘。旋转。泥胚在两人掌心间渐渐有了花苞雏形。
“金蕊栀子。”靳屿忽然说。呼吸烫着沈砚颈侧。“…孤儿院铁栏底下长的。脏水里泡着也开花。”
沈砚指尖一顿。
“院长说…我妈种的。”靳屿声音很淡,“…死前最后一捧。”
泥胚突然被沈砚攥紧!花苞捏扁了。
靳屿“嘶”一声:“谋杀亲夫啊砚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