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靳屿闪电般伸手夺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动作快得带风。“我家砚哥酒精过敏，一滴就倒。”他舔了舔嘴角，把空杯塞回陆明宇手里，冲他龇牙一笑，“我代劳，不用谢。”

陆明宇脸色一僵，勉强维持笑容：“靳少真是…体贴。”

沈砚皱眉看了靳屿一眼。

靳屿回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几分钟后，靳屿脚步开始晃，眼神发直，突然一把抓住沈砚胳膊，整个人往他身上倒。

“头好晕~”他额头抵着沈砚肩膀，声音含糊，热气喷在沈砚颈窝，“砚哥…这酒…劲真大…”

沈砚被他带得一个踉跄，下意识伸手扶住他的腰。触手一片滚烫。

“不能喝还逞强。”沈砚声音冷硬，手臂却稳稳撑住他。

靳屿得寸进尺，几乎把全身重量压过去，脸埋在他颈侧蹭，像只大型犬。“要砚哥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鼻音。

周围目光齐刷刷射来。

陆明宇眼神闪烁，上前一步：“靳少不舒服？我安排房间休息”

“不必。”沈砚冷声拒绝，半扶半抱地把靳屿往外拖，“失陪。”

靳屿闭着眼，嘴角在沈砚看不见的角度飞快地勾了一下。

加长轿车后座。靳屿瘫在座椅里，脑袋歪在沈砚肩上，呼吸粗重，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沈砚试图推开他，却被抱得更紧。“热~”靳屿嘟囔着，去扯自己领带，手指却不老实地划过沈砚锁骨。

沈砚抓住他乱动的手，触感异常高热。他脸色沉了下来，对前座道：“林霁。”

林霁递过便携检测仪，扫描了一下靳屿颈部皮肤。屏幕跳出数据：「体温38.9℃」「心率120」「检测到苯二氮卓类衍生物」

“神经抑制剂。混合酒精加速吸收。”林霁声音凝重，“剂量很大，足以放倒一头成年犀牛。”

沈砚眼神瞬间结冰，看向窗外瑞科大厦的灯火，手指攥紧。“查那杯酒。还有陆明宇。”

靳屿似乎听到，不安地动了一下，滚烫的额头无意识蹭着沈砚微凉的颈侧。“砚哥…别怕…有我在…”

沈砚身体微微一僵，低头看着怀里烧得糊涂还念叨保护他的人，紧绷的下颌线缓和了一瞬。他抬手，用手背贴了贴靳屿滚烫的额头。

前排副驾的周炽通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嘴巴张成O型，被林霁默默伸手合上了。

公寓。林霁给靳屿挂了水，药物能加速代谢。“明天会像宿醉一样头疼。”林霁收起针剂。

周炽拄着拐杖，气得想蹦：“那个陆什么宇！阴险小人！打不过就下药！老子明天就去端了他老窝！”

“合法点。”林霁按住他，“证据确凿前，别冲动。”

沈砚站在床边，看着靳屿昏睡中仍皱着眉的脸，忽然伸手，用指尖把他拧在一起的眉头揉开。

靳屿在梦里抓住他手指，紧紧攥住，嘟囔：“我的~”

沈砚试着抽了一下，没抽动。

林霁看了一眼，淡定道：“生理性抓握，正常。”说完拉着还想看热闹的周炽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两人。

沈砚任由他抓着，在床边坐下。另一只手拿出平板，调出瑞科电子的资料和今晚酒会的监控画面，眼神锐利如刀。

靳屿翻了个身，把他的手抱进怀里，脸贴着他手背，呼吸渐渐平稳。

沈砚看着屏幕上陆明宇那张假笑的脸，又低头看看怀里热烘烘的大型挂件，无声地叹了口气。

后半夜，靳屿体温终于降下去。他迷迷糊糊醒来，口干舌燥，发现沈砚居然靠在床头睡着了，平板还亮着，一只手还被他死死抱在怀里。

靳屿愣住，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沈砚安静的睡颜，睫毛垂下，少了平时的冷硬，多了点难得的柔和。

他心脏漏跳一拍，鬼使神差地凑近，想偷个吻。

就在快要碰上的瞬间，沈砚突然睁开眼！

四目相对，鼻尖几乎相触。

“醒了就松手。”沈砚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冷冰冰的。

靳屿非但没松，反而得寸进尺地在他手心挠了一下，笑得有点虚弱，却依旧欠揍：“砚哥，我为你遭这么大罪，不得给点奖励？”

沈砚抽回手，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奖励你明天加训两小时体能。”

靳屿哀嚎一声倒回床上：“资本家都没你狠心！”

沈砚没理他，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背对着他扔下一句：“下次别抢。”

靳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摸着似乎还残留着沈砚体温的手背，咧开一个苍白的笑。“那可不行。”他低声自语，“你的毒，只能我试。”

第二天清晨。靳屿顶着一头乱毛和宿醉般的头痛爬出房间，发现沈砚已经衣冠楚楚地坐在餐桌前看财报。

林霁递给他一杯特调醒酒药：“下次装醉前，记得先抠喉。”

靳屿呛住：“谁装了！”

周炽在旁边啃包子，含糊道：“得了吧，你昨晚偷摸砚哥手背三回，当我没看见？”

靳屿耳根一红，抢过包子塞他嘴里：“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沈砚抬起眼皮，看了靳屿一眼。

靳屿立刻坐直，假装乖巧喝药。

沈砚合上财报，淡淡道：“陆明宇昨晚的私人账户，有一笔来自楚风集团的空壳公司汇款。”

靳屿动作一顿，眼神冷下来：“楚渝？”

“不止。”沈砚点开平板，推过去，“汇款路径经过三次跳转，最终源头指向一家境外医疗研究所。和你父亲遗嘱附件里提到的‘金蕊二期’赞助方之一，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