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您的金鱼又越狱了!(92)
靳屿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深吸一口气,重新站起来面对镜子。
这次他的表情到位多了——那双总是带笑的眼睛里盛着委屈和不甘,嘴角微微下垂,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被辜负了”的气场。
“完美。”他对自己竖了个大拇指,开始挑选今晚的“战袍”。
不能太正式,否则不符合他叛逆艺术生的人设;但也不能太随意,毕竟是要出席高级场合。最后他选了一套剪裁得体的暗红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扣子故意解开两颗,显得随性又不失格调。
最重要的是,他特意选了沈砚送他的那条领带——但把它系得歪歪扭扭,像是匆忙之中随便打上的。
一切准备就绪,靳屿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有些恍惚。几个月前,他还是那个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艺术家,如今却卷入了一场复杂的商战阴谋中。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表面冷若冰霜,实则比谁都脆弱的沈砚。
“真是栽你手里了。”他对着空气中不存在的沈砚嘟囔一句,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傍晚六点半,沈砚已经出发前往酒会。靳屿收到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消息:“后门有一辆黑色轿车等你。”
计划开始了。
靳屿深吸一口气,最后检查了一遍那朵精心制作的黏土玫瑰,把它小心翼翼地放进西装内袋。他的心跳得有点快,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今晚,他要演一场大戏,为了守护那个值得守护的人。
走出公寓的那一刻,靳屿脸上的犹豫和不安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而坚定的表情。
showtime到了。
第70章 婚姻到底是什么呢?就是互相折磨吗?
海盛集团的年度酒会选择在市中心最高档的酒店宴会厅举办。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空气中混合着高级香水和食物的气味,轻柔的背景音乐几乎被交谈声和笑声淹没。
沈砚七点整准时到场,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
他很快就成为了场中的焦点,不断有人上前打招呼、敬酒、攀谈。
沈砚游刃有余地应对着,表情是一贯的冷淡疏离,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目光不时瞥向入口处。
“沈总,好久不见。”
一个略显油腻的声音响起,赵宏远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脸上堆着热情过度的笑容,“听说沈氏最近又拿下了城东那块地?恭喜恭喜啊!”
沈砚微微颔首,语气平淡:“赵总消息灵通。”
“哪里哪里,沈总才是真人不露相。”
赵宏远眯着眼睛,目光在沈砚脸上转了一圈,“怎么没见靳少爷?听说二位最近......”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暗示意味十足。
沈砚面色不变:“他有事。”
“哦?”赵宏远故作惊讶,“这种场合都不陪沈总一起来?年轻人就是爱玩,不懂事啊。”
沈砚的眼神冷了几分:“我的家事,不劳赵总费心。”
赵宏远碰了个软钉子,却不生气,反而笑得更深了:“是是是,我多嘴了。那沈总慢慢玩,我再去转转。”
看着赵宏远离开的背影,沈砚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这只老狐狸,明显是在试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已经七点四十了,靳屿还没有出现。沈砚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尽管面上不动声色,但内心的焦虑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小子该不会是临阵脱逃了吧?或者...出了什么意外?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突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靳屿站在门口,一身深蓝色西装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
与往常的艺术系随意风格不同,今天的他看起来竟有几分贵公子的气质,只是......
只是那条领带系得歪歪扭扭,与他整体的精致打扮形成了鲜明对比。而他手里,竟然拿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与整个商业酒会的氛围格格不入。
“哇,那是靳家小少爷吧?怎么拿着朵花就来了?”
“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啊,脸色那么差。”
“你看他那领带系的...怕是跟沈总闹别扭了吧?”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开来。沈砚的目光落在靳屿歪斜的领带上,眉头蹙得更紧了——那是他今早故意放在显眼处的领带夹的配套领带,果然被靳屿翻出来戴上了。
这小混蛋,戏做得还挺足。
靳屿似乎完全不在意众人的目光,他环视会场,眼神中带着几分落寞和挑衅。
当他的目光与沈砚相遇时,明显顿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别开了头,径直走向吧台。
“威士忌,加冰。”他对酒保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到,“最好是能醉死人的那种。”
酒保愣了一下,看了眼沈砚的方向,见老板没有表示,只好乖乖倒酒。
靳屿接过酒杯,却没有立刻喝,而是拿着那朵玫瑰,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花瓣在他指尖转动,引来更多好奇的目光。
沈砚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继续与身边的人交谈,但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对话上了。
他用余光关注着靳屿的动向,同时也在搜寻赵宏远的身影。
果然,不过几分钟,赵宏远就端着酒杯,笑呵呵地朝吧台方向走去了。
酒店地下停车场内,周炽坐在驾驶座上,不耐烦地敲打着方向盘。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半个多小时,连个人影都没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