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击手女孩留宿之后(51)
她哭得控制不住,捂着脸,靠着门板慢慢蹲下去,颤抖得像要哭出最后一丝力气。
5
米南出院回家那晚,天飘着小雨。
洛明铺了一张单人床铺在大床旁边,躺着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疼吗?”洛明对着床上的米南小声问。
“不疼。”米南声音哑哑的:“你上来陪我躺会儿吧。”
洛明沉默了一秒,掀开被子,爬了上去。
两人并排躺着,洛明的腿自然地贴着她的腿。
“你好笨。”洛明低声说:“要是再深一点……”
“没事啦。”米南轻声说。
洛明扭头不看她。
米南笑了笑,突然凑过去亲了她一下,轻轻的,落在唇角。
洛明呆住,脸已经红透,缓缓转过头看着米南:“……你——你是不是早就想这么干了?”
米南挑眉:“是。”
洛明没吭声,只是用力把她搂住,脸埋进她颈窝:“别再吓我了。”
夜安静下来,只剩下雨打窗檐的声音。
“明明。”
洛明转过头,“嗯?”
米南看着她的眼睛:“你……会不会介意我这样对你爸爸?”
空气一下沉了下来。
洛明没马上回答,沉默了很久。
“你是我现在唯一的家。”
洛武平在警察带走他后的第三周,正式被批捕。没有人再提起他,他一夜间从她们的人生中彻底消失了。
只有一次,洛明在厨房擦灶台的时候,忽然顿住。
“小南。”
“嗯?”
“我以后……不会再被拉回去了。”
米南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好。”
第二十九章
1
米南养伤的日子里,都是洛明在照顾,玩具店歇业,搬家的事也暂时搁置,至少要等米南伤好了再说。
有天晚上,洛明洗完澡吹好头发,从浴室出来,米南也准备进去擦洗,露出肩膀上的绷带。
“我自己来就好……”米南原本是这么说的。
可洛明没听,拿了温水和毛巾,走到她身边坐下:“别动。我来。”
作为一个专业的拳击手,洛明的手指却出奇地温柔。她细细从米南的颈后擦下去,一路沿着肩胛骨滑过,直到手臂。
“可以吧?”
“嗯。”米南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坐得笔直,不知是因为伤还未愈,还是因为洛明离得太近。
洛明擦到肚皮的创口边缘,下意识换了另一只手,用手指顶着柔软的毛巾一角,慢慢地绕着那块区域描摹。
她的眼神,从那块肩头一直滑到米南侧颈,落在那一小截裸露的锁骨上。她几乎可以看到米南皮肤下的血管与微颤的呼吸——那一刻,她突然想起了周娜说过的那些话。
“她十岁那年就被丢下了。”
幼时的米南,在照片里瘦成风一吹就倒的小孩,如今的她仍然纤细,却已经是一个可以照顾、保护别人的人。
“米南。”
“嗯?”
“你以前……是不是很累?”
米南沉默了几秒,没回答,只是轻轻笑了一声,语气一如既往温柔:“我现在不是有你吗?”
洛明没说话,收了毛巾和水盆,轻轻摸上她的双臂,额头抵住米南的后背。
“嗯。”洛明应声。
米南这么怕疼,却总是为她受伤,她不该连靠近都畏手畏脚。
窗外天色更深,细碎的风吹动帘子。
2
休养了一段时间,米南的肩膀挫伤好得差不多了,精神头也好了不少。
夏日早晨晴朗明亮,VCD放着偶像剧,声音小小的,餐桌上还有洛明一大早就给米南买来的草莓奶茶。
米南喝着奶茶,在书架上翻书,帘子在阳光下有细细的灰尘在空气里飞舞,她笑着说:“家里的这些帘子都该洗了。”
洛明还在厨房洗碗:“我来吧。”
“你会吗?”
“又不是拆炸弹,扔洗衣机谁不会。”
米南笑得眼睛弯起来:“好啦,你洗。”
洛明就把所有窗帘都拆了下来。洗衣间的水声哗哗响着。
接着洛明去拆书架那层蓝色花布。她这才看清楚那满架的书,层层叠叠:有一格都是张爱玲的小说,封皮大多翻旧了,还夹着票根或小纸条做书签。一堆外国作家的名字挤一起,中间还有一些粉色少女封面的漫画书。
旁边的格子有几本颜色鲜亮的手工教程,还塞着几个手工缝的小猪,放在一起有点像小朋友的书柜,很可爱。
洛明看得惊奇,指着几本拗口的书名问她: “这个是什么啊,好像绕口令。”
米南笑着靠过来,一边解释,一边顺手捏了捏她的手指:“很可爱的书,你没事可以看。”
等全部洗干净了,洛明打开天窗、架好梯子,扛着沉甸甸的洗衣篓爬上了屋顶。
夏日的阳台干燥,砖缝里冒着的青苔都要被晒干,空气里全是洗衣粉的甜香。
米南跟在她后头看着:“慢点,别滑倒。”
“你别乱动了。”洛明往下喊:“我晒好就下来。”
米南乖乖靠着,透过那小小的天窗,眼看着洛明的身影时隐时现。洛明正在挂好那些布料,手臂的肌肉线条因为用力,显得紧实又漂亮,看得她心里一动。
洛明扯平窗帘,下了屋顶,抹了把额头的汗,留意到米南那满是玩味的眼神,笑了笑:“你又看什么。”
“看你漂亮。”
洛明嘴角抽了抽,耳朵一下红了:“又来了你。”
米南伸手就拽住她衣角,轻轻把她拉近,靠近她的颈侧细细嗅了几下:“你身上全是我的洗衣粉味道,真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