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击手女孩留宿之后(54)
傍晚金黄的光线,映着情动之后的洛明。她白皙的脸上透出浅淡的绯色,眼瞳里翻涌着热望,鼻梁挺拔英气,此刻有些细细的汗珠,额前的几缕碎发也被汗濡湿,随意地贴在光洁的额头和鬓角,像在泉边啜饮的小兽。
她怎么会这么漂亮。
米南笑了,轻轻开口: “多久?”
洛明眯起眼,失去了好好对话的耐心,不准备回答,而是细细体会每一寸肌肤的热度。
米南闷哼了一声,指尖抚摸着洛明的背。
洛明喘息滚烫,湿热的气息扫过,带起米南全身一阵战栗。
“比你想得还要久。”
4
夏天的风吹过窗帘,布料上的涟漪起伏着。
起初是细微的、噬骨般痕痒的轻抚。
米南颤了下,呼吸夹杂着细小的呜咽。
洛明凝视着米南的每一个表情,眼神碾得米南整个人都绷紧。
洛明的吻落得越来越急切。
她很渴,生理意义上的渴,口干舌燥。从体内燃烧着的火,烧干了她全部的理智,面前的米南就是唯一的水源。五感皆系于她的肩膊,她在听她的声音、看她的表情、闻她的味道、触摸那细腻的皮肤,当她的唇终于贴上那汗湿的肩窝时,好像真的尝到了微咸的清冽甘泉。
米南向下看,骨节分明、带着力量感的双臂,食指侧方那个简单的黑色英文纹身「Kiss」,在晃动的光影与交错的躯体中时隐时现,和洛明现在沉迷的、带着热潮的脸交织在一起,漂亮得她无法呼吸。是那只啜饮的小兽,正流连在泉水边。
“洛明……”她无意识地唤着她的名字。浪涛急切,她只能更紧地抱住洛明的脖颈。
那整晚,她们像藤蔓痴缠在一起,反反复复地吻着彼此,抚慰着对方。
直到彻底燃尽力气,才无力地抱在一起,额头抵着额头,气息交缠。
房间中弥漫着暧昧潮湿的荷尔蒙气味。
洛明把米南更用力地抱紧,额头抵着米南的肩窝。
米南声音很轻,带着倦意和满足,呼在她耳边:“你的食指纹身,好漂亮。”
“就知道你喜欢。”洛明想起她们刚认识那次的小插曲,笑着回话。
“Kiss……”米南拖长了语调,指尖在洛明的食指上轻点,“你的纹身,该不会就是为了这个才纹的吧?”
“你猜。”洛明笑得狡黠。
米南也不再追问,脸上的戏谑渐渐融化,重新伏回她怀里: “……明明,我腰好酸。”
洛明低声闷笑,指尖还是很小心地沿着她腰侧按着:“谁让你不锻炼。”
米南轻轻“啧”了一声,眯着眼捏了捏她的腰:
“那你也试试?”
洛明耳根发红,翻身皱眉:“你再说。”
窗外的声音像潮水退去。
夏夜清明,月光照着柔软的被面。
5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亮了二楼小小的卧室。
米南先醒,胳膊还环着洛明的腰。
她低头看着对方安稳睡着的脸,眼角上飞,睫毛纤长,睡容安稳像是在笑。
洛明含糊地哼了声,睁开了眼。
米南赶紧闭眼装睡。
洛明小声咕哝:“……醒了就松手。”
米南没睁眼,只是含笑回话:
“腰酸,起不来。”
洛明扯了扯嘴角,声音很明快: “那我抱你,小南。”
米南这才松开,睁开眼,眉毛上挑,掩不住的奇怪与疑惑:
“干嘛要喊我小南啊,你很奇怪埃。”
洛明脸一红,有些得意得哼了声,把她又捞回来埋在怀里,闷声道:
“你猜。”
两人嬉笑着起床,又一起挤在小洗手间里洗漱,换上给对方挑好的衣服,再一起吃早饭,吃每一顿饭。
夏日悠长,两个人在老屋子里生活,似乎是最闪亮的季节。
第三十一章
1
米南彻底恢复后,陪着洛明去了出租屋,正式退租、收行李、搬家。
一进屋没有酒气,洛明才放心呼吸,打开窗帘,确认那日的阴影真的散去了。
米南拍了拍她的背:“没事了,明明。”
地面上的血迹已被洗干净,但仍萦绕着令人不适的味道。
洛明紧紧拉着米南的手:“收好我们就回家。”
结果走到卧室,洛明才看到床头摆着米南第一次来这里时留下的白衬衫。这件带着米南身上淡淡香气的衬衫,她一直放在枕边,是一个沉默的慰藉。
洛明急冲冲走过去,胡乱地从旁边抓起几件自己的T恤混在一起,假装要整理,笨拙地开始折叠。与其说在叠衣服,不如说是销毁证据。
米南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笑眼盈盈盯着她。
等洛明把那一小摞“混合”衣服叠得歪歪扭扭,她才慢悠悠地开口:
“哦——原来它一直在这儿啊。我说怎么后来都没找到这件衣服呢。”
洛明叠衣服的动作猛地一顿,脸和脖子都红成一片。
米南笑着,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
“所以……明明,是舍不得还给我,还是……晚上需要这件衣服陪着才能睡着呀?”
洛明猛地转过身,脸颊红透,羞恼地瞪着她:“你这个人……”
米南不再逗她:“这件衬衫真有运气,比我还早陪在你身边。”
洛明听着心里发软,轻轻回抱住米南。
东西大包小包搬到玩具店,两人又收拾了半天才收好,吃了顿简餐,看起电视来。
那是个闷热的夏夜,窗户开着,箱子里还有人骑着单车慢慢经过。风吹得纱帘轻轻飘动。
米南的电视不大,小彩电,银灰色塑料外壳带点泛黄,电视柜是米南自己改造的旧木家具。柜门上她刷了同色系的浅米色漆,贴着小花花纸,拉手换成了她在五金店买的仿古铜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