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

米南在她背后轻笑，声音故意柔腻起来：“让我也试试嘛。”

洛明低声咕哝： “别闹……起来了，去买菜。我晚上要比赛，给我做点好吃的。”

她把米南的手按回去，整个人面朝外侧，不愿意回头看米南。

米南没挣开，反而把脸埋在她后背上，呼出来的气让洛明后颈一阵发烫。

最后洛明低声骂了一句“不行”，耳朵红到发烫，硬是拉着米南的手带着她下去洗漱。

米南笑着摇摇头。

旧津市的早市已经很热闹了，空气里是新鲜菜和湿泥土的味道。

洛明拎着布袋，长腿迈的步子不大，等着米南慢慢挑。

米南指着新鲜的韭菜问价，洛明看了一圈附近的菜摊，小声说： “那摊便宜，去那边。”

米南笑着拉住她的胳膊： “好。”

买完，她帮米南拎着大包小包，手上青筋微绷。米南看迷了眼，掏出手机拍了一张，有些模糊。

“你干嘛。”洛明皱眉，像是嘟着嘴一样，看起来很烦米南，表情却很可爱。

米南恨不得把洛明装进口袋里，她笑了笑：“把你设成壁纸。”

洛明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唇角没忍住弯了起来。

当晚，洛明打完拳，又是几处新伤口。

棉签蘸着药水碰上去的时候，洛明肩膀轻轻一抖，眉头拧着。

米南看着那一块擦破的皮，心里一阵发紧。

不是第一次给她上药了。

她某刻想卖掉这栋房子的心意，在洛明的伤口前，越来越坚定。

“你怎么总是受伤……”米南手指轻轻托着洛明的脸：“我把你买下来，你不要去打拳了好不好？”

语气本来是想半开玩笑的，可出口后却不像玩笑。

洛明低头盯着地板，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了一句：“打拳啊，自然会受伤的。”

她顿了顿，有意回避米南的后半句，眼神也躲闪得很不自然：“那不然你还能变个护身符给我？”

米南指尖一滞。

她想到一直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那个平安扣。

她下意识伸手进了衣领，把玉佩取下来：“我可不会变护身符。”

洛明显然没想到这句话会被当真，更没想到米南会真的拿出来什么。她坐直了一点，嘴唇张了张，又闭上了。

“这个给你，好不好？”

洛明的脸一下子红了。她盯着米南手上的玉佩。

“我戴很久了。”米南轻声说：“外婆买的平安扣，我确实一直挺平安的。”

洛明动了动嘴角。

米南轻轻把玉佩带到洛明脖颈上。

玉佩贴上洛明的胸口那一刻，她看见洛明的手悄悄攥了一下衣角。

洛明就是这样的女孩，不知道该如何，只能拧着情绪藏起来，但是如果足够细心，她的动作都向自己表白了一切。米南看着洛明这个样子，心里发热。

玉佩挂在那里，刚好落在洛明的心口。

过了一会儿，洛明忽然别过脸看着米南：“……还是热的。”

米南静静地看她，然后轻声抚上那片玉佩说：“我带了很久呢。”

洛明没回话。她只是用手掌按住在玉佩上米南的手背，动作很轻。

第三十二章

1

日头西沉，黄澄澄的天，印着河水金灿灿，徐徐的水波慢慢流。

从卧室的窗户往外看，对面人家一排排的鱼骨天线歪歪斜斜，几个小卫星锅白森森的，一闪一闪。

隔壁高阿婆准点在看《还珠格格》 ，“你是风儿我是沙”的曲调，一直往米南家二楼飘。

米南在床头看武侠小说打发时间，听到这音乐想着明天得看重播。

浴室门“吱呀”一声开了。

洛明洗完澡出来，头发吹得半干，卷发湿蜷贴在脖颈上。她只穿着一件旧米色螺纹背心和短裤，是个漂亮得凌厉的女孩，可露出锁骨那枚平安扣，整个人气质都平静了。

手臂淡淡的青色纹身，是漂亮的意大利斜体。

米南抬头瞥见，书页翻到一半就停了。

说来，还从没好好问过明明，她的纹身，连字体都和自己当时写在玻璃上的一样。

皮肤上的水珠，沿着墨线滑下。

洛明注意到她视线，立刻一皱眉，手臂往后一摆，掩住那段纹身：

“看什么。”

米南把书放下，语气很平淡：“你的纹身啊。”

洛明嘴角一绷： “干嘛。”

米南眼神没移开： “你之前为什么遮起来？”

洛明脸色僵了，眼神复杂： “干嘛。”

米南挑眉笑了：“你一紧张就爱说「干嘛」，明明。”

洛明抿着嘴。

米南却不打算绕开这个话题。

她赤脚走过去，站到洛明面前，眼睛对着她看。

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

米南伸手，很慢很轻地，手指在那条墨线边缘摩挲。

洛明后背瞬间绷紧。

她猛地想躲开，但米南按住了她的手臂，声音低下去： “别动。”

米南盯着那条线，忽然轻轻地，嘴唇贴了上去。

她只是在那段旧墨线里留了个极软的、温热的吻，手抚在洛明的腰侧。

洛明咬紧了后槽牙，抬手就要推，却没有用力。

米南抬起头，跟她对视：“这是我写在店里玻璃窗的那句话，对吧？”

洛明瞪大眼睛，脸色又红又白，半天，她才吐出两个字：

“自恋。”

米南笑了，伸手揽住洛明的后腰，把她整个拉进来，额头贴在她锁骨上。

洛明眼角微红，被她抱住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