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宿主轻狂!万人迷休要作妖(196)
冯秋绝望的发现,那记忆中所有和师尊在一起的画面,他都看不清师尊的脸。
嘴角无声的溢出鲜血,一滴滴坠在地上。
随后的记忆纷涌而来,那些记忆中的自己太过陌生,陌生到让他极端的惊恐。
那是染着血的记忆,如同一把刀,将他生生劈开。
他一步步踩在记忆的刀尖上,看着满目的疮痍,灵魂在发出尖锐的哀叫。
他眼看着师尊被他困在杀阵中,被万剑穿心,死去的时候,泣血哀叫惊天动地。
他眼看着师尊的尸体,被他亲手沉进魔渊时,那双睁大的眼睛看着他,里面似乎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
他为了和柳崖在一起,杀了自己的师尊。
自责和愧疚像是一场暴风雪,绝望和痛苦如同海啸,冯秋人还站在那里,整个人却已经被各种情绪,生生撕成了两半。
他嘴角溢出大股大股的鲜血,是身体中灵气疯狂紊乱,而他无心压制,任由那疯狂的灵气,将他的心脏搅成了一条条的棉絮。
昔年记忆如钝刀,一寸寸碾碎了之后的潦倒岁月与归途。
墨玉树尚在,故人却已消。
他永失所爱。
冯秋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支撑,他开始变得苍老,腰身佝偻,再也无法挺直。
方竹衣按照原主的记忆,从柜子上取出一个极为精致的小木箱。
那小木箱上了金锁,打开来,里面装了满满的信封。
每一封信上,都写了“吾爱冯秋亲启”的字眼。
方竹衣拿出两封信,塞给了冯秋。
冯秋整个人抖个不停,连拆开信封都做不到。
剧烈的痛苦让他清醒,他倒在地上,盯着方竹衣,喃喃道,“不,你不是我师尊......”
他无比清晰的意识到,他的师尊已经死了。
这个人,不是他的师尊。
方竹衣垂眸看着他,缓缓弯下了腰。
他伸出手,帮冯秋拆开了一封信。
那都是原主对冯秋,未能说出口的爱意。
这些信,本该在他们互通心意的时候,由原主亲手交给冯秋。
可原主没有机会了。
冯秋颤抖着手,接过了信。
他一字一字的看完,反反复复的看。
方竹衣便将信一封封的拆开。
泪水终于决堤,大颗大颗的眼珠滚落下来,坠在泛黄的纸张上,氤氲出大片的水痕。
原来,不是他的一厢情愿。
他痛苦哀泣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们明明是最亲近的人,他们明明相爱着,怎么会走到如今这种地步!
他和师尊,错过了太多,太多。
连补偿的机会,连来生的机会,都没有了......
冯秋恍然想起,自己被师尊收为徒弟的那一天,满城柳絮纷飞,如同白雪,飘落在他们的发间。
那天,师尊牵着他的手,对他说,“你天赋好,要好好修炼,以后除魔卫道,接替为师的衣钵......”
他们一起携手,走过了那条长长的,仿佛没有止尽的长街。
爱意随着风飘起,最终落入深渊,无疾而终。
冯秋嘴里的血越来越多,他一心向死,方竹衣冷下脸来,“你这就要死了?你亲手杀了你的师尊,是不可饶恕的罪人,可他的死,不只有你一个罪人。”
冯秋抬起头看他,满眼皆是猩红。
“对......你说的对......师尊那么痛苦,我怎么能这么简单的就死去,我和害死师尊的人,都活该受到千百倍的痛苦......”
他费力的起身,将所有的信珍重的收到箱子里,抱起来,跌跌撞撞的就要往外走。
可走到一半,他想起了什么,这个昔年被人人称赞温和守礼的弟子,在此刻,露出了浓重的癫狂和杀意。
他死死的盯着方竹衣,手中光华一闪,出现了一把长剑,他提剑直指方竹衣,声音嘶哑,“这具身体,是我师尊的!你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也敢占据我师尊的身体!还给我!”
方竹衣神情淡漠,“如果我这个孤魂野鬼不来,你将被柳崖永远蒙蔽,永远忘记你的感情和你的师尊,你的师尊也将永远沉于魔渊,死不瞑目。”
“这具身体不过是一具承载灵魂和意志的躯壳,如今他神魂俱散,意志尽消,你即便得到这具空躯壳,又有什么意义?”
冯秋哑口无言,想到师尊如今神魂俱灭,一时悲从心来,心脉俱断,全凭着仙力吊着一口气,他自知自己无法原谅,不允许自己死的这么轻松,他还有事情要做,转头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方竹衣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身影离去,久久不动。
良久后,他长叹一声。
他们本该有一个好的结局。
在原本的世界,在没有万人迷病毒入侵的世界。
忽然,一双手落在他的肩头。
是一直等在房门外的莫凛仙君。
他有些疲倦的往后倒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的身后,好像永远都有一个人,在默默的支撑他,陪伴他。
方竹衣的心情,稍稍好了一点。
“你都听到了?我不是墨玉仙君,孤魂一个罢了。”
莫凛沉默一瞬,“我知道,我喜欢的,也从不是墨玉仙君。”
而是你。
你的灵魂,你的意识,远比区区一具躯壳,更令人心动。
第170章 被杀死的师尊(7)
方竹衣走出墨玉仙君的院子,吩咐了几个弟子,去将柳崖抓住。
不过去晚了一步,柳崖早就跑了。
但方竹衣知道,柳崖没有离开墨玉仙门。
如今墨玉仙门八方汇聚,人员混杂,这些人里,肯定已经混进来了不少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