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寄月(195)
“是不是很可笑......”
“你……其实也可以为自己而活......”叶清歌下意识的说了出来,她查过绯烟的身世,也有些懂她被人操纵之苦。
绯烟眼带泪花看着她,忽而又露出笑颜:“这可是你说的,你可要说到做到!”
叶清歌无奈摇头:“罢了,我答应你,若它日我真有护你之能,便还你自由。”
绯烟莞尔一笑,笑颜如花,如春日里的海棠。
随后蹒跚走至窗前,看着院中忙忙碌碌栽种着树木花草的丫鬟婆子,幽幽说道:“那幕后之人若与我无仇,却要除去我和长公主,或者…..他另有目的。”
“他的目标…..或许是侯府,是谢长云。”
她也是刚刚才忽而想明白,在外人眼中,长公主是这谢家的擎天柱,身后站着的是圣上和太后,而自己,自从被册封郡主赐与谢长云那日,便是挑明了意图。
侯府……谢长云?
会是谁?
张家、崔家........还是孙家.......
叶清歌身子一僵,看来是自己打草惊蛇了,若真是爹爹,那他这样做......
自己一度觉得谢长云终有一天会手刃爹爹,可却忽略了爹爹为了掩盖罪行,也会斩草除根。
“你说......若你是那善妒的恶妇,此刻会不会顺水推舟,除了我这个贵妾。”
叶清歌眉眼微动,一开始她确实存了这样的心思,只不过一直想让她离开侯府罢了,倒也没想要她性命。
作为医者,岂可乱杀无辜......
忽而想起一事,看着绯烟的背影:“你昨日是何时去的琉璃轩?”
绯烟转头看着她,未加思索道:“申时......我去之前我还特地看了百刻香,就是怕饶了长公主午睡.......”
“可是有何不妥?”
叶清歌下意识皱眉:“汝宁公主是辰时左右来的侯府,大闹之后,我就已吩咐府中上下不可泄露此事半句,你一直未曾收到消息?”
绯烟惊诧的看着她:“可我闻所未闻。”
两人相视一眼,心下明了。
绯烟攥紧了手中的帕子,额头冒起了层层细汗,似是撕扯到了伤口,深吸了一口气,方才坐回榻上。
淡淡道:“回去吧,下次你我再见,可不能这么心平气和,要是让有心之人瞧见了可不大好!”
叶清歌看着窗外的丫鬟婆子们,浅笑道:“何不做一场戏?”
随后往绯烟怀里塞了一个小瓷瓶:“它能让你的伤口愈合的比较快,且不留疤痕。”
“多谢!”绯烟拿起来看了看,揣进怀里,
叶清歌说完几步走到帷幔旁,抄起桌案上的龙泉青瓷重重的摔向底面,抬声呵斥道:“你这毒妇,长公主待你不薄,你怎的如此恶毒。”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必来我院中猫哭耗子假慈悲。”绯烟看着地上的碎瓷器紧蹙着眉,边说着还抹起了眼泪。
邱嬷嬷进来见状,看得一头雾水。
屋外的小丫鬟们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竖起耳朵听着屋里的动静。
邱嬷嬷看着地上的瓷器碎片也有些心疼,这模样的龙泉青瓷和侯爷书房中的是一对,是张姨娘的心爱之物,是她让人千方百计寻来的。
就这样碎了,实在可惜!
“从今日起,张姨娘禁足秋澜轩,日日为长公主诵经祈福,没有命令,不得出秋澜轩。”叶清歌说完阴沉着脸便大步往外走去。
看着叶清歌远去的身影,邱嬷嬷又看了看地上小丫鬟正在清扫的一地狼藉。
“姨娘,要不要老奴重新找一个相似的放上?”
绯烟指着帷幔、青竹盆景、素面枕屏,断然道:“不必,都换了,那些也全部换了!”
邱嬷嬷扶她上床歇息后,才又语重心长的劝慰她:“姨娘啊,她毕竟是当家主母,若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您且忍耐忍耐,好好在屋里养伤......夫人也说了让你禁足,这么说你就不用与侯爷合离回宫了,说不得等侯爷夫人气消了,便会放您出去的。”
“嬷嬷,我累了!”
绯烟说完便蒙头大睡,她此刻最需要的是养精蓄锐,尽快康复身子,至于那细作和幕后之人,就交给叶清歌。
也好看看,她叶清歌值不值得自己托付。
邱嬷嬷只好边摇头边叹气,出了绯烟的卧室,看着院中的丫鬟婆子:“莫看了,赶紧干活,若要再被夫人看到你们偷懒,就要仔细着你们的皮了!”
叶清歌依旧一副气恼的模样出了秋澜轩,直到行至荷花池边的廊桥上,见四下无人,这才停了下来。
“杏儿,让人盯着,方才我与绯烟争吵时,都有谁出过秋澜轩,去向何处?若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直接绑了带过来。”
“是.....”
第177章 忠仆
杏儿走下廊桥向一旁候着的小丫鬟吩咐了几句,这才回到叶清歌身边。
“姑娘,绯烟的话能信吗?”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信她的能力。”
“杏儿,还是去打探一下崔玥是否真如绯烟所言,已命丧崔家,那孩子是否真的被抱回了张府。”
杏儿点头,满脸鄙夷之色:“哎,这崔夫人可真够狠的,还从没见过这样的母亲,竟对亲生女儿下得去手!”
叶清歌嘲讽一笑。
“这些世家大族,多的是满口仁义道德的父母,也不乏把子女婚姻当做攀附权贵,维持家族昌荣的棋子。像崔玥那般,让崔家颜面尽失,又委身于仇家的女子,家中族老自然是容不下的。”
叶清歌心中百感交集,自己刚回叶家时,又何尝不是对叶北庭百般试探,曾也误认为他是欺世盗名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