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胪寺女悍匪(134)
但没关门,就守在门前不远处。
李午生低声致歉:“少宗主,我兄长为人古板,若有冒犯之处,请您勿怪。”
蛮保:“倒也没冒犯,我小妹也说过,在你们这不能随意拿女孩子开玩笑。”
李午生:“少宗主是否有该女子留下的物品?比如手帕之类,可以让赶月闻一闻。”
蛮保摇头:“没有。”
“那少宗主在何处见的这女子,年岁如何、身边有何人作伴、是否……”
“呃,”蛮保开始觉得头痛,“我就是戏文里说的那种什么一见钟情犯了相思病……”
李午生咳了一声:“那少宗主能形容一番对方的容貌么?小的兄长一手丹青还过得去……”
蛮保绞尽脑汁:“啊,一双眼睛一张嘴,两个鼻孔两条腿……”
他头痛得有些厉害了:“算了算了,我不找了……”
他太难了。
这么短的时间要撒这么多谎,他这么诚实可靠的人,干不出这事来。
李午生敏锐地问:“少宗主莫非别有目的?”
蛮保赶紧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李午生:“少宗主莫急,小的曾对公主说过,不论是私活还是脏活,小的都能做。”
“只是您提供的线索太少,那便极耗时间,若您不急,容小的慢慢找。”
“还有,请少宗主务必转告公主,小的被袭击那日,亲耳听到袭击小的那人与接头之人说,事情败露,皆因公主而起。”
袭击她的人,正是她一路追踪而去的,从秦家跑出来说要报官的圆脸小眼睛,是灭秦家七口人的凶手,也是奇石居姓项的东家。
“那人还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那人说,全力击杀公主,好为公主铺路。”
全力击杀公主,好为公主铺路?
什么意思?
第115章 降附人11
出京城的第六日。
蛮珠、苏定岳一行二十三人,乘马而走,经过了六个建在大道要冲上的驿馆,终于在天黑之后歇在一个山村野店般的驿站里。
三路斜分,沙平路直,前后无遮无挡。
拴马桩都满了。
驿馆里共有一名驿丞、一名主吏和两名役夫,有在忙着整床设帐的,有在忙着准备吃食的,有在给马群喂草和豆饼的。
蛮珠将大腿内侧磨出血的地方抹上药后,开门去找了苏定岳。
驿馆里井然有序,虽是急行军,却按部就班,有条不紊。
这二十人都是经常跟着苏定岳的,蛮珠曾在和苏定岳一起去坟山时见过其中几个。
合作十分默契,仅靠几个手势便能分工明确。
有在巡卫的,有在歇息的,有在补充日需的……
苏定岳这次带着的亲卫是南归和北顺,四个亲卫里身手最好的两个。
她一敲门,南归和北顺就从房间里退了出来。
南归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经过时,蛮珠的视线跟着他走了会,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看来自己是真没有“美色”这东西,南归连看都不看自己了。
哎,好心酸。
大房太乖。
她一转头,已经梳洗得干净舒适的苏定岳正目光凌厉地盯着自己。
呀,好心慌。
二房又太凶。
苏定岳手里拈着茶杯,四平八稳地坐着,灼人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走近。
见她心虚,倨傲地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
蛮珠赶紧表示关心:“你鼻子怎么了?伤风了?犯邪了?”
她拍拍自己的银盘项链:“我都能治,一针就好,最多两针。”
苏定岳移开了视线。
“明日就能到,咱们是不是捉了人就走?”蛮珠问,“带着犯人回去的话,七日能返回京城吗?”
苏定岳皱眉问她:“你很着急回京?”
“嗯,”蛮珠,“使团要是回部落,我想自己去送一送。”
她这个优秀的细作头子,座下最得力的副手云香,居然没有把她的话传达到位。
那群歪瓜裂枣能找对才有鬼。
她得快点办完事赶回去主持大局。
苏定岳:“按鸿胪寺的规定,送行也只能送到外城,徒增离别的愁绪而已。”
但他想了想,理解地说:“那便赶一赶。若实在来不及,回程路上我让南归陪你先行一步。”
蛮珠顿时开心了:“那最好不过了……”
才说这半句,就见苏定岳冷着脸将手中的茶杯重重一放。
茶杯在桌上打了个转,“叮”的一声扣在桌上。
蛮珠福至心灵,双手将他的手一拉,捧在手心里吹了吹:“哎呦,疼不疼?可别伤了手,你的手这么好看,若是伤了手,老太君一定会心疼的。”
苏定岳要将手收回去,她拉得更紧了:“我也会心疼的。”
苏定岳挣了挣,没挣开,反被她抓得更紧了。
带着气瞪她一眼,她不但敢瞪回来,还一副“我都哄了你别给脸不要脸”的蛮样子,不由得气笑了。
见他笑了,蛮珠便捉着他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颊:“郎将大人,你就承认吧,你也很为我着迷吧。”
苏定岳没忍住,使劲捏住了她可恶的脸颊。
蛮珠被捏痛了,也伸手去捏他的脸颊,被苏定岳就势拉住手腕一扯,顿时扑进了他怀里。
苏定岳大掌将她的两只手反箍在她的腰上,将她禁锢在自己腿上,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你还记得我们的约法七章吧?其中一条就是身无二。”
动不得手,蛮珠老实点头:“记得记得。”
苏定岳态度认真,说得也认真:“我能做到,公主也要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