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胪寺女悍匪(163)
“太子还未定亲,听说容貌与公子不相上下。”
“不如请公子代向太子问一问,若乌云灵举北狄一国之力助太子一臂之力,功成之日,太子能否以一国之后之位迎乌云灵?”
苏定岳意有所指,语带双关:“乌大人想必知道,皇子生母若为异族公主,便终身与皇位无缘。”
乌云灵:“因此太子已被发配边疆,如今也有五年了吧,难道不想回京吗?”
“听说公子与太子情同手足,是真正的太子党,难道公子会眼睁睁看着太子之位落于他人之手?”
“还有,苏公子难道不想为父母报仇吗?”
苏定岳站住了脚:“我父亲……他究竟是死是活?”
第140章 乌云灵
这位自称叫乌云灵的女尚书,用了然的眼神看向苏定岳:“公子放心,他还活着。”
“开门见山地说,他还能不能继续活着,决定权在公子的手里。”
苏定岳:“口说无凭,我如何能信你?”
乌云灵:“你父亲随身带着的银哨子不算的话,那你跟我来。”
她拎着灯,步履轻盈,如风拂柳,袅袅婷婷地走到另一间屋子。
黑夜中,唯有她手里一盏能引路的灯,被窗棂里吹过来的风吹得四下摇摆。
她伸出手,围在油灯前,挡住了风。
里屋的屋檐下有个鸟笼子,笼子里有只鹩哥鸟。
她将油灯挂好,敲了敲笼子,喊了声:“阿岳。”
鹩哥鸟拍着翅膀跟着一连声地说下去:“阿岳,爹爹找到了你的银哨子……”
“阿岳,告诉你娘亲,叫她不要等……”
“阿岳,娘亲她疼不疼……”
“阿岳,祖母的老寒腿还犯吗……”
苏定岳握紧了手中的银哨子,他抿紧了唇,闭上了眼睛,强忍住热泪。
这只鹩哥鸟的一字一句,一腔一调,都同记忆中的父亲一模一样。
这必然是因为这只鹩哥鸟日日夜夜跟在说话的人身边,才能学得如此惟妙惟肖。
乌云灵:“我北狄救他之时,他已经伤重将死,若不是神医在侧、灵药有续,只怕早入轮回了。”
苏定岳拱着手,却迟迟开不了口。
“你想问,当年两国交战,作为敌方为何要救他?”乌云灵回头,在并不明亮的灯光下嫣然一笑。
苏定岳点了点头。
乌云灵:“自然是因为,那场两败俱伤的战役,本来可以不打。”
“我北狄与你父亲已经商定和谈,以望夫山为界,双方各自退守,谁知你南国突然翻脸,乘夜偷袭,令我方伤亡惨重,大王怒极,带大军从鬼戎赶来,连破定北、守北两城……”
被攻破的定北城,便是当年他父亲延误战机之处。
而拦住北狄大军的守北城,正是张守陀异军突出斩获军功之处。
“你父亲被救后,双腿伤势太重,只能截掉;好不容易养好些,你母亲的死讯传来,之后他再无生志,这些年一直就不大清醒,时而躁狂,时而糊涂。”
苏定岳低语道:“他……他既没了双腿,人又已经糊涂,如何在岛上生活?”
乌云灵:“公子放心,自然是有……”
她话已出口,才觉不好:“公子果然聪慧,套话简直毫无痕迹,可见心中已有判断了。”
“岛上不养无用之人,”她笑起来,“而一个人有没有用,不光看他自身,还要看有谁在乎他。”
“谁在乎他,谁就能为我所用。”
“公子故意将身边人都安排走,孤身一人做这姜子牙钓鱼之举,不就是明白这一点么。”
如今颇得圣眷又手握实权的苏定岳,可比一个假死的前驸马有用得多。
苏定岳:“我心中有几个疑惑,还请乌大人解惑。”
乌云灵:“多年前,与公子联系的确实是北狄人,只是他在完成其他任务时,被绣花使曾大人擒获,当场自尽。”
苏定岳质疑道:“十几年前,乌大人应该也还年幼,为何却如此清楚?”
乌云灵:“公子十三岁入伍,我十岁接受细作训练,如此说来,我与公子有许多共同的话题,公子真的不考虑娶我吗?”
“乌大人带着这只鹩哥鸟,便是为苏某准备的,”苏定岳,“可即使项东家将京城的情报传给了大人,大人又怎能一接到庄大老爷的飞鸽传书,就知道是苏某来了?”
即便项东家在京中还有势力,可自己和蛮珠出京的消息有圣上和曾大人刻意掩盖,不应该传出来才对。
究竟是谁将他和蛮珠出京的消息传了出来?
乌云灵摇头:“非也。”
“自猫鬼神这条线被围剿,我便有心前去京城,只是事务繁杂,一时抽不开时间。”
乌云灵答得不可谓不坦诚:“而奇石居暴露,老项将消息传回后,我便做好了进京的准备,只是没想到公子竟然来了此地,还来得如此之快,倒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我筹谋了好些年,才打通了关令尹这条走私的路,公子可要赔我才行。”
苏定岳直截了当地问:“乌大人想要苏某怎么赔?”
乌云灵:“公子既然是奉圣命而来,若铩羽而归必然不妥,我可以配合大人;但大人得让我重新在此处安插一个关令尹。”
苏定岳的视线转向那只不得自由的鹩哥鸟:“那么,我能得到什么?”
乌云灵双手解开丝带,任外衣沿着她的身体曲线滑落在地。
“你可以娶我,我自带江山。”
夜色将裸体遮掩,灯光又让裸体微露,半裸半露间,如蜜桃般成熟的身姿妙曼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