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仁帝点点头，“也别太低了，再怎么说，小五也是咱们的儿子，这天下，他想娶谁，都是谁的福分。”

……

第155章 击杀66

被赏的喜讯随着宫门的关闭而传开了。

前院留守的东安恨得直跺脚：“我就该跟着去的，错过了，错过了，这可是金銮殿赏下来的。”

耳鲁阿叔：“什么？坐过了金銮殿？那地儿是咱公主能坐的吗？皇帝老……圣上能让咱公主坐金銮殿？东安，你怕莫不是耳朵不好使听错了……”

蛮保遗憾得捶胸顿足，把老猫彪哥给吓了一跳：“妹婿怎么能不带着我呢？就算脑子不如他，咱这身腱子肉也能用得上啊；就算腱子肉用不上，咱还有这张迷人的脸啊。哎，真是白瞎了。”

老太君又惊又喜：“圣上真让内务府来修隔壁了？好，太好了。”

表妹宋清音面上也有喜色：“恭喜外祖母，贺喜外祖母。”

正在颐园和林嬷嬷聊天的木嬢嬢：“只赏半个园子吗？就不赏点金子么？”

这皇帝老儿不大气。

园子再大，谁也揣不走。

金子多好啊，大了剪一剪，小了揣着就能走。

十块板砖她拎不动，十块板砖一样大的金砖她一口气能拎能跑还不带歇气的。

宋清音轻声解释：“嬢嬢有所不知，一府一邸，皆有品级，公爵建府，占地可五里；侯爵可占地三里，伯爵占地二里。”

“咱们府里若加上那半个园子便有四里，这就是说，表哥该封侯了。”

中郎将就该称小侯爷了。

消息传到小杂院，李午生的眼眶开始发热了。

恰逢李丙生来，两兄妹面对面的先流了几滴泪，又同时笑了起来。

“学成文武艺，货于帝王家；帝王不用，货于识家。这一次，我们终于投对人了。”李午生，“哥，事办得怎么样了？”

“名单拿到了，”李丙生将一张卷起来的纸递给她，“一共五个人，两个京城本地的，三个外地进京为官的。”

“我全都摸了底了。”

李午生叫来了妹妹李寅生：“小妹，去请少宗主来。”

李寅生脆生生地应了，飞快地去了前院。

蛮保来得很快，看着这张小纸条吧唧着嘴巴：“呃，看又看不懂，听又听不明，不如你直接说让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不听你的。”

他倒是爽快。

李午生：“庄家这事一出，各地关令尹都得被查一遍。大云州新设的关令尹一职，圣上一定会亲自过问。”

“这五个人中，有两人家眷还在原籍，圣上必定不会用。”

蛮保很虚心地打了个岔：“为何不用？”

李丙生；“家眷不在，意味着没有掣肘，帝王多疑，必然不用。”

蛮保：“呃，你说的撤肘是什么肘法？”

李午生：“就是没有人质，不能取信于帝王。”

“你这么说，我就懂了。”蛮保，“那还剩三个。”

李午生：“三人之中，一个也是捐官上来的，与庄家相似，帝王必然不喜，也不会用。”

“还剩两人，两人都是凭科举入朝为官，资历、才干相差无几，其中一人是京官，祖上还曾出过榜眼，只是如今落魄了。”

她沉吟片刻：“经历过大富大贵，只怕耐不住清贫。圣上可能不会选。”

“那就只剩下这一位了。”

外地进京，已将妻儿接来，在京中候职等缺已有三年，叫高铭。

李午生：“十有八九就是这个高铭了。”

蛮保：“嗯，就是他了，那接下来呢？”

李午生：“明日天亮之后，由属下大哥再去高家附近打听打听，看能不能制造个机会先搭上话。”

……

第二日，天未亮，三声鞭响，早朝开始。

满朝文武都十分振奋。

“要湟野那一带。”

“要他称臣。”

“要割一城。”

仁帝听笑了：“诸位爱卿都有雄心壮志，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不如组个使团前去北狄劝降？”

一时都闭了嘴。

王尚书和鸿胪寺卿将拟定的章程递了上来，仁帝看了看，便让内侍宣读。

“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早朝散得晚，朝臣们各抒己见；茶楼却开得早，说书人口沫横飞。

“这蛮族公主倒真是了得，一身蛮力不但有了用武之地，还立了大功。”

“苏郎将运气好，娶了个小福星，洞房花烛夜一大喜事，如今加官进爵又是一大喜事，人生三大喜，就只剩一个他乡遇故知了。”

“话说起来，他乡遇故知，倒未必是件喜事，也有可能是件人头落地的祸事。”

“今日给大伙说个故事，这个故事就叫做——老乡，借你的项上人头冒领个军功。”

“话说，在边塞地广人稀之处，有些个小而穷的村落，一夜之间，不分男女，人头全都跑到营地里了。”

“军爷们你三个他两个的分了分，还怕被识破，拿个大盆，接满了水，但凡人头后脑勺朝上的，都在发髻里塞上石头……”

“诸位可知为何？”

“哎，只因后脑勺朝上的皆是女子，杀良冒功便藏不住了。”

边关的事，少有听闻，便有人问真假。

说书人：“可惜无人能证实，毕竟，谁也舍不得拿自己的项上人头来试一试。”

一家说书人说了，另一家说书人也说了……

在不知不觉中，竟传遍了京城。

倒也只听个新鲜，谁也没往风头正旺的人身上想。

世人对三品女尚书倒是好奇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