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胪寺女悍匪(186)
蛮保有些不太好意思:“李午生,那我还能干点什么?”
李午生:“公主一时半会回不来,少宗主能不能想个办法,让老太君或者是宋表妹往固北关送点衣物,借机给公主捎封信?”
蛮保:“我该怎么做?你细说说,我按你说的做……”
……
第三天,市井里还是很热闹。
清晨,市集里有几条狗儿咬着些话本子出没,又被人从狗嘴里抢了下来。
有识字的翻开看了看,哦豁,好精彩。
话本子里有个离奇至极的故事,说十六卫中郎将的父亲尚了公主,当了将军,却贪生怕死。
因为延误战机,怕被治罪,假死逃脱了,如今活得好好的。
只是不在南国,他投敌了。
这一趟,这投敌的将军,已经把身为十六卫中郎将的儿子给策反了。
如今这两人都是降附人。
还有个说法,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位祸国殃民的异族公主。
这异族公主来南国和亲,实则是异族王的阴谋诡计。
这异族公主不但在床笫之上的枕头风十分了得,还在歃血结亲时对中郎将下了情蛊。
如今狼狈为奸,在边关买了个良家女子冒认做北狄女尚书,为的就是将这叛国的将军光明正大的接回京城。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但只在市井之间流传,还没传到上头去。
因此,内务府的人已经敲敲打打地去了已故长公主已经关了十几年的园子。
差不多内容的话本子,还有些出现在被抓的商户的家门口。
而莘郡王府也热闹得很。
他那位娇宠着的美人不想活投了湖,好在被及时救了出来。
芙蓉出水,哭得分外好看。
“夫君,奴不想活了,奴的铺子也被关了,爹爹也被抓了,奴活不下去了……”
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莘郡王将她搂在怀里,心疼得不得了:“乖乖莫哭,哪个不长眼的敢办这事,本郡王废了他……”
美人不说话,只哭。
便有她身边的人递上来一本话本子……
莘郡王翻了翻:“一派胡言,那野丫头又粗又俗,莽得挂相,一点女人味都没有,床笫之间能迷倒阿岳?那阿岳也太没见过世面了,可真惨……”
第157章 京城
美人不语,只一味垂泪,晶莹的泪滴缀在浓密的睫毛上,挂在尖俏的下巴上,实在是美得楚楚动人。
莘郡王将美人搂在怀里心啊肝啊的哄了一通:“我都让人去打听了,就是请去问问话,问完就让回家。”
“有本王在,没人敢动你爹。”
“谁敢动你爹,我就找我爹。”
“普天之下,我爹最大。”
美人终于嫣然一笑,揪着他的衣角摇了摇,被他心急火燎地一把抱起往外走:“我花五百金买了辆任意车,又花一百金买了勉子铃,去试试好不好?”
卧房外,停着辆与马车不一样的木轮车,华盖锦帘,半透不透。
车的两个推手特别的长,比马车长多了,车厢却比马车短小得多。
莘郡王迫不及待地将美人放进去,自己也挤了进去。
立刻有四个内侍扶着把手将车往园子里推,还有两个侍女托着玉盘跟在内侍身后。
帘子上倒映着两个交叠的身影,还有面红心跳的耳语声。
“说是车里助兴又畅快,别有一番滋味,本王心痒得很了。”
“郡王,不要,光天化日的……”
“郡王,妾羞死了……”
有只手保养得宜的手撩开帘子,急切地喝了声:“拿来。”
一个侍女立刻上前,将一个空心如荔枝的精巧物事递了过去。
任意车沿着园子的青石路不疾不徐地走,车里逐渐响起了铃铛摇动时的声音。
还有销魂的呻吟……
……
京城,二品大街,绣花使馆。
曾大人衣袍沾血,浑不在意,只将带血的供词往桌上一扔,面色如常地听了属下的汇报。
“莘郡王府派人来过了,说是问问许文庭的情况。”
“这几家商行的家人托人递了口信,说是愿意以金赎罪。”
“城里有些关于苏郎将和蛮珠公主的流言,说是杀良冒功……”
他都没反应,只问:“姓项的还没找到?”
“恐怕是已经出了城,”属下,“北二门曾有人出殡,未开棺查……”
若姓项的出了城,真就如泥牛入水,难找了。
曾大人抬眼:“将出殡那家抓了,还有当时的城门守卫,都抓了,查仔细了。”
他坐进圈椅里:“姓项的苦心经营多年,城里必然还有他的隐藏势力,若出了城,想回来就难了。”
“他舍不得出城的。”
“在城里悬赏继续找,让各坊巷的居民互相检举,若近期谁家有亲友来访却深居浅出,只管来告发。”
……
京城,外城,与清水巷不远的清风巷。
有浣衣妇端着盆一起去清水河边洗衣。
“你家老爷好些了没?脸上的疤还是除不掉吗?哎呦,真是可惜了。”
“哎,我家老爷太苦了,日日将自己关在院子里,连夫人和老夫人都不肯见,这得多难受啊。”
“可不是,你家老爷辛辛苦苦地考上来,才当几年官,却被几只狸奴毁了前途,换谁都受不了吧。”
“哎,好在这回请到神医了,说是一定能恢复如初,一点疤都不留……”
“那可太好了。”
“好是好,贵啊,老夫人愁得很,家中都要削减开支了。”
“多贵都行,至少有个盼头,若真治好了,这点银子自然就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