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胪寺女悍匪(188)
不久之后,老者手里拿着套被卷起来的银针囊走了出来,又离开了清风巷。
而蛮保将李午生安排的事做好,从使团回去后,又去了小杂院。
见他回来得这么快,李午生难掩担忧,不由得看了他好几眼。
蛮保的手放在胸口,又犹豫了一下,就这深情的眼神,都像莲藕拉丝一样长他脸上了。
哎,果然是个好色的。
“少宗主……”李午生欲言又止,“匆忙去又匆忙回,累了吧?”
“累倒不累,”蛮保将自己在使团做的说的都讲了,“按你说的,使团也去请了镖局,付了双倍的镖银,让这个镖局收很低的价格去联系这个高铭……”
李午生在他没说清楚的时候又问了几个问题,比如谁去办的,秉性如何,多少镖银等等。
见他的手一直摸在胸口,便关心地问:“少宗主不舒服?”
“没有没有,舒服得很,”蛮保咬牙把手抽出来,将那册话本子又掏了出来,“喏,路上捡的。”
当时扔了,被人捡走了,后来他又要了回来,这就没必要跟李午生说了,免得她太感动了。
“这是什么?”李午生随手翻开,一目十行地看了会,脸色大变,竟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拉他,痛得闷哼一声,差点滚下床。
蛮保忙接住了她。
李午生揪住了他的衣服,打断了他要说的话;“你从哪里得来的?”
“真是路上捡的。”蛮保将她抱着放回床上,“呃,你是不是……”
“怎么捡的,从头到尾说清楚。”李午生面色凝重,“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
于是蛮保竹筒倒豆子说了个一清二楚,包括自己心里想的和女蛮族长说的大黄狗叼来玩等等等。
“少宗主,带我去见老太君,快,”李午生,“有人要害公主和苏大人。”
蛮保将她一把抱起,大步流星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了:“小妹说南国女子规矩多,这样你的名节……”
“贱籍女子,要名节何用,不过枷锁而已。”李午生,“公主安危要紧。”
蛮保便放下顾忌,走得飞快,结果李午生又叫停了:“不,别走前门,你避着人去,免得有家贼。”
“少宗主,你一个人悄悄地去,将这个话本交给老太君。就说,有人在京中造势,想用谎报军情的罪名围剿苏大人和公主。”
“围剿若成,公主和大人危矣;即使不成,也是在圣上心里种了根刺。”
“请她示下,咱们该如何应对?”
“若她无应对之法,便告诉老太君,请派可信之人迅速赶往固北关。”
蛮保不懂但听话,立刻翻墙走了。
小杂院本就在老太君颐园的后面,因此他去得很快。
贸然出现在老太君的后窗,将林嬷嬷吓了一跳。
等他将话本子递了上去,又将李午生的话说了,老太君的脸也白了。
老太君是局中人,她本就比李午生知道的多得多,因此将话本子一看,心中就全明白了,心中又是欣慰,又是酸楚,竟落下两行老泪来。
蛮保吓了一跳,扯起袖子给老太君擦了:“您别急,我骑马骑得可快了……”
老太君将他的手拉在自己手里:“你跟公主都是好孩子。”
“你无诏不得出京;东安负责前院,他若不在,有心人自然能发觉;若是南归在,南归是最佳选择。”
“南归不在,让西伏去一趟。”
她摘下手腕上戴的一串佛珠交给林嬷嬷:“让西伏带上这个,阿岳一看便知,其余的,用口述就行。”
她想了想,补了一句:“让西伏去之前,随阿保去小杂院一趟。”
蛮保疑惑了:“阿宝是谁?”
老太君和林嬷嬷相视一笑,就剩蛮保摸不着头脑。
午时三刻,许家有几名女眷各自乘轿子前来绣花使馆,欲接皇商许文庭,未果;请见许文庭,未果;又往里递物,未果;又请捎带口信,依然未果……
绣花使馆门口,倒没有人敢闹事,只是在马车离开二品大街时,突然爆发出了几声惊叫:“快来人啊,九夫人死了……”
“十一夫人死了……”
“快去请大夫,快,三夫人也不行了……”
“这里离御医院近,快去请御医,我们夫人是刘翰林家的亲戚,快去……”
御医来时,三人已经死了。
御医:“得报京兆尹,这是中毒了。”
京兆尹来得也很快,在查验现场时,竟在三夫人的轿子中发现了一份告首状。
……
民妇告发,十六卫中郎将苏定岳之父苏清阳假死投敌,绣花使曾大人明知而包庇,欺君罔上,证据可查……
第159章 望夫山
事关绣花使,却还是没有直达天听。
京兆尹来验了现场和尸体,三人都是死于中毒,于是很快就将这一干人等都带离了这里。
二品大街又重新归于威严而肃静。
许家后院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赶紧给这三位夫人的女儿报了丧,其中就有王御史家的美妾,还有刘翰林家的宠妾。
年过半百的王御史搂着自己的美妾:“放心,本官一定参他一本。”
等送美妾出门奔丧,王御史又折回了书房。
有下人伺候笔墨:“大人是否要写奏章?”
王御史闭上眼睛:“先观望两天再说。”
下人:“姨娘那若问起?”
王御史:“姨娘回许家奔丧,且得住几日,不必让她知晓。”
下人多了句嘴:“大人为何此时不参?”
王御史睁开眼皮撩了他一眼,下人打了打嘴,立刻安静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