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胪寺女悍匪(233)
仵作眼睛一亮:“公主,我懂了,好办法。”
他立刻去办了。
蛮珠还在尸坑边仔细翻捡。
李午生:“公主,您在找什么?”
蛮珠:“找蛆的孩子、蝇的娘。”
她翻得很认真,直到她在泥土里找到了一小堆细而圆的东西。
“我现在能确定,左丞大人死在十四天前。”蛮珠,“去问问十四天前发生过什么与平时不同的事。”
刑部侍郎孙大人:“公主为何如此肯定?”
“你把手摊开。”蛮珠对他说。
孙大人摊开手,蛮珠在那一小堆细而圆的东西里拣了一个放在他手上。
孙大人凑近看一看,闻一闻:“这……倒像是什么虫子?”
“嗯,又叫蛹壳。”蛮珠憋着笑点头,“它是吃这具尸体而长大的蛆的孩子蝇的娘。”
孙大人忙不迭地甩手将蛹壳扔掉,忍着恶心,用细绢帕将手心擦了又擦。
蛮珠继续使坏:“孙大人,快捡回来,这可是很重要的物证来着。”
孙大人不太想理她。
蛮珠又拣了一堆给他,嘴里振振有词:“真的,没骗你。”
“人死后蝇虫在一刻钟左右就能闻到死气,吃饱后半个时辰左右产卵。”
孙大人有一点想呕。
“如今已入夏,天气热,大约一天左右卵会孵化成蛆,蛆经过四到五天就会长大,会在第六天钻入泥土成蛹,十四天左右会破壳成蝇。”
孙大人有三点想呕。
“因此,我敢断定,左丞大人是在十四日前死的。”
“查查十四日前来过谁,发生过什么,孙大人你就能破案了。”
孙大人立刻忍着恶心去询问家属了。
十四日前,正是神医上门诊治的第二回 ,也是诊治最耗时的一回。
神医在这个院子里现场熬药,还在府中的人在各个院子里挖地龙,包括这棵槐树下。
老夫人如梦初醒般发起抖来:“神医说,以小指粗的地龙加野蜂蜜,待化成水液,辅以药膏涂在脸上,将对疤痕有奇效。”
“槐树下这些土,还是自家人掘的,按神医的要求掘得深深的,竟原来是用来埋我儿的……苍天啊……怎不把老婆子收走啊……”
“去,快去把他抓起来。”
之后她又恐惧地问:“我儿若是十四日前便被害了,那日日住在这里的……”
蛮珠:“就是杀他的凶手。”
老夫人两眼一闭,往后栽倒,被蛮珠接住了。
“气逆,扎一针,包好的。”
又叹口气:“绣花使曾大人也不怎么样嘛,满京城的找人都找不到。”
这个借左丞身份的人,只怕就是一直被搜寻而不得的项东家。
乌云灵的人无疑是聪明能干的,不过,太不择手段了。
这样的女子嫁来做太子妃,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
“好事还是坏事?”太子李瑾笑颜舒展,“只看我们要办的是什么事。”
“事成不成,跟人好不好没有直接关系。”
“好人可以办坏事,坏人也可以办好事。”
这是蛮珠第一次来东宫。
说实话,太子住的地方没有五皇子府奢华,跟皇帝的东华殿一样古朴低调。
比如那把椅子,虽然苏定岳说这是千金难求的乌木,但看起来就是不如五皇子府里那把镶金嵌玉的椅子好看。
太子喝的茶,也没有老太君的茶好喝。
蛮珠喝了一杯,兴趣缺缺地放下了茶盅,兴致勃勃地打量着博古架上的武器。
偃月刀、蛇矛、战斧、禅杖……
“太子大哥,这些武器您都会用?”蛮珠十分热情,“你我打一架吧。”
李瑾失笑了:“这都是用来装样子的,我的武力在阿岳之下,阿岳都打不过你,我也只能甘拜下风。”
见她兴味盎然地举起了战斧比划,倒也不想扫她的兴:“让我的暗卫陪你活动一下筋骨吧。”
他打了两个响指,对面的房梁下飘下来两个人影。
其中一个,正是消瘦了些的南归。
第195章 蒋家
蛮珠有些心虚,还有些心酸。
她说不清自己的心情,也看不清南归的神色。
他同另一个暗卫一起半跪着十分周全地行礼:“请公主赐教。”
于是蛮珠顿时觉得自己像喜新厌旧、宠妾灭妻的坏男人,带了新人,还逼旧人跳舞。
她讷讷地上前两步:“南归,好久不见,你瘦了……”
身后有杀意,侧目一看,苏定岳正眼神锐利地瞪着自己。
摸着鼻子后退一步:“不比了不比了,我腰酸,改日再比。”
南归和另一个暗卫躬身说是,等了李瑾的示下,又“嗖嗖”地藏进了别处的房梁下。
见她的视线还没收回来,苏定岳拉着她的手将她按在自己身边:“专心些,大哥有正事要说。”
蛮珠点头:“说正事,说正事,太子大哥家的伙食是不是差了点?”
见苏定岳用警告的眼神看自己,赶紧改口:“我是说,一会开饭咱得多吃点。”
苏定岳凑近她的耳朵,咬牙威胁道:“夫人若还有闲情逸致关心旁人,不如回府后将瑞凤扶杵式再练上两回?”
这个姿势有些羞人,但确实令人荡漾之余,还有许多回味。
看得出来苏定岳也很喜欢。
于是她也在他耳边低语:“嗯,其中一回换你躺在案桌上,我喜欢看你仰着脖子喘。”
苏定岳顿时红了脸,严厉的眼神立刻火热起来,手也一下燥起来了。
之后他就有些心猿意马了。
偏李瑾真有正事:“工部尚书家的长孙女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