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胪寺女悍匪(245)
蛮珠多问了一句:“这个打杂的丫头是在哪里买的?”
武举人的妻子:“王御史家。”
蛮珠拍了拍手:“这可真是,巧他妈给巧开门,巧到家了。”
钟灵毓绣坊里有两个婢女,也是从王御史家买来的。
这个王御史家,有点说道的。
……
第205章 砍头1
“李午生,说说这个王御史家。”
蛮珠跟在李午生身后,李午生跟在狼青赶月身后。
要在纷乱的气味中,准确的找到凶手的气味,这对赶月来说也不容易。
但要找到死者的头,还是比较容易的。
赶月用它的四只脚,已经勾勒出了武举人死前的活动路线。
赶月从凶案现场出发,一路闻闻停停,先穿街过巷地去了醉仙楼,再过巷穿街去了武举人家,途中曾在酒铺和包子铺停留过。
酒铺的伙计记得有这么一个人,买了一壶花雕酒;包子铺的伙计则不记得了。
在跟着赶月找头的同时,李午生详细地介绍了王御史。
这个王御史和蛮珠打过交道的,在猫鬼神的案子中。
同时,他还是许文庭的姻亲,他的一个小妾是许文庭的女儿。
因为许文庭不但牵涉进了北疆走私案,同时还跟奇石居的项东家过从甚密,许家被查之后,他的众多姻亲家也被查了。
包括王御史。
而王御史不但收了许家的银钱,收了许家送的丫头,还在许家的商行占了股,因此在清算时,也需要交赎罪银。
王御史不得不卖了些田产、卖了些祖传宝物、还将家中的多数奴仆发卖了。
蛮珠:“他一共交了多少赎罪银?”
李午生:“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许家的大部分姻亲都交的是三万两。”
蛮珠好奇了:“那莘郡王呢?”
李午生笑了起来:“公主,莘郡王是天家,不在律法之内,臣民所献叫孝敬,怎么会被罚呢?”
听出了她话语中的三分不甘,蛮珠拍拍赶月的头:“嗯,放宽心,太子大婚后我和苏定岳要去西戎,到时候带着你。”
李午生惊喜地抬头,眼睛亮得像星辰,她想下跪,被蛮珠拉住了。
“李午生,丑话先说,”蛮珠很实诚,“机会越大,风险也越大,我只能保证我不会丢下你。”
李午生语气坚定:“公主,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我不怕风险,只想要机会。我不会让公主你失望的。”
两人相视一笑。
赶月却跑了起来。
它绕着武举人家转了一圈,之后边走边闻,穿过了内城的城门,走向了外城。
越走路越熟。
李午生也看出来了,她的脸上带上了诧异:“公主,赶月怎么会到这里来?”
前面不远处就是绣巷,再往里就是已经被烧光的钟灵毓绣。
赶月走得很快,毛茸茸的屁股蛋子扭得十分得劲,最后一屁股坐在钟灵毓绣坊被烧了的前院的水井边。
它扭头看看李午生,又看看蛮珠,张嘴“汪汪汪”三声。
蛮珠叹了口气:“巧它姥姥也来了,巧到姥姥家了。”
前夜被烧光的钟灵毓秀坊还是满目疮痍,就连前院那个用石灰粉勾勒的人形图都还在。
与昨日不同的是,那口水井上的石板被人移动了。
赶月对着水井,又“汪汪汪”叫了三声。
蛮珠两人将石板移开,凑到井口往下看。
井绳被熏黑了,像条长蛇般从井口垂了下去,井口上被磨出来的绳痕清晰可见。
井下,清幽的井水泛着光,像是大云山的树上泌出的透明的胶脂,包嵌着无辜经过的虫,挣扎着成了一颗活灵活现的琥珀。
让人心里有些发毛。
蛮珠:“人头重,若是在包袱里再塞几块砖,可容易沉底了。”
李午生:“公主,我去找淘井匠。”
蛮珠:“顺便让刑部的人也过来接人头。”
……
民间的能工巧匠很多,打井、淘井、扫井的都叫淘井匠。
这门手艺挺苦,挺难,一般需要两人配合。
有井的人家都需要,因此淘井匠养家糊口不成问题。
只是也属于贱籍。
李午生喊来的两个淘井匠是一对父子。
父亲下井之前,先喝上一杯烈酒暖身,将长绳先系在柱子上,再系在儿子的腰间,长绳的另一端系在下井的父亲腰上。
下井的父亲攀着井壁的石缝,像壁虎一样从井壁上爬下去。
在井口等待的儿子则用井绳将钉耙和簸箕放下去。
下井的父亲用钉耙勾,用簸箕装……
最多半个时辰便要交换。
井口等待的儿子扎了个马步,隔一会就趴在井口喊一声,而井下的父亲则会摇动长绳回应他。
蛮珠看得十分起劲,对井口的儿子夸个不停:“你爹和你都能干得很,难怪能练出这身腱子肉……”
“这门手艺好学吗?我想学,你能教我吗?”
“你当时学了多久?上手很快吧,你这臂力一看就很强……”
夸得小伙子心花怒放面红耳赤。
南国的能工巧匠实在是太让人垂涎了,若是能送到部落里去多好。
蛮珠正想上手摸摸系在他腰间的长绳,就听李午生在背后使劲咳嗽了一声。
不妙。
背后有杀气。
蛮珠转头一看,苏定岳板着脸来了。
此刻正虎视眈眈的看着她的手,有几分咬牙切齿地说:“夫人,我来接你回府。”
蛮珠将手收回来,中途改道去牵着他的手:“晚点回,我在等着找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