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丙生见了她，难掩心中的慌张：“云大人，这不对，这不对。”

“这不像是病重而发，倒像是中毒了。”

“我让人守着熬药，也让人将药渣都捡起来查。”

云香将两个大夫放好，一人给了一粒金瓜子：“还不帮忙？”

两人立刻腿不软了，开始搭脉看舌，看药方下银针。

云香看了看庄子里同样惊慌的女子们，想了想当日在固北关蛮珠是如何处置的。

她开口说：“通知庄头，将庄子里的人都聚起来，庄门关了，除了非必要，一律不许出。”

“让庄头带人，将所有人和屋子都查一遍，看是否有人藏毒？”

庄门关了，有人看守。

庄头带着庄子里的农妇们开始一个屋子一个屋子的查……

良久之后，其中一个大夫在熬药的药渣里找到了毒物。

“这是商陆，有毒，谁把它当人参用了？”

李丙生赶了过去，在药渣之中，有几片薄薄的切片，与人参很像。

确实能致人呕吐、心悸、气促而亡的商陆。

他看着一个个惊慌的女子，心中恻然。

“是谁将公主嘱咐我买的人参换了？”

他冷静了一会，将负责切药熬药的那些女子叫了出来，正要说话，就见庄头带人在一个房间门口喊：“找到没切的人参了，在这个包袱里。”

李丙生的脸色立刻变了。

那是他这些日子住的房间，也是他的包袱。

大家的眼神都看向他。

其中有个女子害怕地喊：“李大夫，你是想用便宜的商陆，来昧下这些昂贵的人参吗？”

“你为何要如此戏耍我们这些可怜人？”

第220章 危机2

场面变得很混乱。

人群中，有个女子颤抖着喊：“药材里有毒，药材里有毒，喝了汤药的都会死……”

有人在呕吐，有人咳得喘不上气，有人捂着心口说不出话来……

恐慌在人群中发酵。

“救我，大夫救我，我也喝了药……”

“我不想死，救命啊……”

“我还想活，公主说过会让我们好好活下去的……”

人群在聚拢，能下床的都在朝两个新请来的大夫那聚拢。

人群在后退，离李丙生远远的，他的身边瞬间空出了一大圈。

负责切药的几个女子“噗通”跪下：“云大人，李大夫给奴婢的是什么，奴婢就切的是什么，奴婢不认识什么露……”

负责熬药的几个女子也跪下：“不关奴婢的事，奴婢只管按李大夫的要求熬药……”

庄头：“李大夫，药材是你买的，也是你交给她们的，用了这些天，为何你包袱里还有这么多的人参？”

这一批人参和黄精花费巨大，可以用金子来衡量，以李丙生的身份，他几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大的一笔银钱。

他在第一时间看向云香。

这是公主的贴身人，她的态度代表公主的态度。

云香愣了下，喝令道：“把包裹拿过来。”

李丙生的脸色又白了一点，心在发颤，手也在发抖。

庄头将包裹拿了过来，递给云香。

云香没接：“放在桌上，打开。”

庄头打开，包袱里的几件麻布衫下，赫然出现了两只同人参一般模样的药材，用一件衫褂细细地包裹着。

在颜色和外形上与人参还是有区别。

被云香请来的其中一个大夫先闻了闻，又将药材掰断，断面呈白色：“这是商陆，气微味淡，因有毒，嚼时舌头会发苦。”

他又掰断一根人参：“断面淡黄色不发白，嚼时有参香，大补。”

切药的其中一个女子面现惊惶：“可李大夫给奴婢的，一直就是这种切开发白的。”

突然，那一排女子们住的房屋里，有人大喊：“快来人啊，阿月不行了，她要死了。”

李丙生下意识地起身往那冲，被庄头带人拦住了。

而被云香请来的两个大夫很急：“快，再去多请些大夫来。”

那一排住着病重女子的房间里，又有人喊：“快来人啊，阿花要死了……”

庄头看向云香：“云大人，得报官，可不能让这小子败坏了公主和大人的名声。”

云香问：“李丙生，你怎么说？”

李丙生：“云大人，我从未经手过商陆，不是我干的。”

庄头：“这好办，让捕头查一查，李大夫在药铺时有没有买过商陆，不就一清二楚了。”

云香看看这个庄头，又看看那个切药的女子，再看看被打开的包袱，迟疑了。

李丙生若是被栽赃，那必然在药铺里会找到他买了商陆的证据，这才是一条龙。

报官？

还是不报官？

云香：“除了大夫治病，谁都不要动，也互相监督着谁都不要洗手。”

“你去牵条狗来。”

“这庄子里还有谁碰过商陆，让狗将这个人找出来。”

“如果狗找不到，再报官。”

……

李午生带着刑部的人，跟在赶月身后，追着田金娥家的婆子而去，走进了武举人被砍头的那条巷子。

在那里打开包袱，烧了许多沓纸钱。

之后拎着空包袱沿着来路往回走了。

蛮珠和蛮保两兄妹找到李午生时，李午生正带着赶月在这条路上来回的找。

兴合坊在内城算是偏僻之地，这条巷子更是偏僻。

蛮保：“会不会是你想错了？”

李午生素来不在口头逞强：“确实是有可能想错了，每一种想法都验证一下，总能找到正确的。”

蛮珠想着田金娥变得苍白的脸：“我倒觉得你想对了，这条巷子必然是有些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