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胪寺女悍匪(266)
从八卦御田回城,一路上大大小小的农庄很多,都是皇室宗亲勋贵的。
很容易埋伏有高手,若是天色再一暗……
会不会有人想击杀公主?
两滴冷汗从她额角滑落,她紧张了起来。
公主日常没有带众多护卫出行的习惯,身边只有自己、云香、蛮保,还有她哥李丙生。
而她哥身手一般,真要有高手,就会成拖累。
她的手心开始出汗了。
她甚至顾不得李丙生,也顾不得上下之别,将蛮珠往后一拖:“公主,咱们立刻回城。”
“事不宜迟,现在就走。”
那个中央农官直起了身,带着往田令卫所的方向快走了几步:“公主请,您的人就在卫所里,小的立刻安排您旁听。”
前后态度的微妙变化,让蛮珠了然地盯了他一眼。
这人有猫腻。
而李午生立刻抢上前一步:“公主,小的去就行。贱民而已,还不劳您亲自去。”
蛮珠看她一眼,又看蛮保一眼,笑着说:“阿哥,动手。”
话音未落,人影一闪,已用中央农官的脖子对准了她手里的簪刀。
“哎呦,失手了,”她笑眯眯地,“想给你点颜色看看的,怎么见血了?”
中央农官猝不及防,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公……公……”
蛮珠:“喊错了。”
“公……公主……”中央农官告饶道,“是不是误会了?”
蛮珠:“是不是误会,你说了算。”
她笑着将簪刀往中央农官的脖子里顶:“我的人出来了,就是误会。”
簪刀立刻扎破皮肉,血珠滚了出来。
蛮保则在蛮珠行动的同时,健步如飞地冲向田令卫所,一脚踹开守门的羽林军。
另一个羽林军抽刀想上来挡,蛮保一个回旋踢,将他手中还未出鞘的刀踢回刀鞘里。
“看清楚我身上蛮族的衣裳,”蛮保傲然道,“我身后站着蛮族三十七部,陛下不会因为我杀了你而杀我。”
这个羽林军的冲势便顺着他这一脚往侧后跌倒,让开了路。
蛮保夸道:“有眼色。”
李午生借机冲了进去,蛮保抢上去护在她身前,蛮珠拖着中央农官守在门口。
李丙生趴在地上,生死不知,一个羽林军仓促起身,慌乱地喝问:“来者何人?”
被蛮保一脚踹翻在地:“你大爷。”
李午生见李丙生昏迷着,脸上身上没有明显外伤,上下一打量,顿时看清了他那双红肿不堪的手。
已经上过夹棍了。
手指头上还有些斑驳的红色印泥。
不好。
“有人趁他晕,捉住他的手画押了。”
她的视线转向刚才在屋里的羽林军,那人正要跑,蛮保立刻上前一脚踢在他后心,踢得他往前一个踉跄。
蛮珠又一脚踢在他面门,两相夹攻之下,那人被踢晕了。
蛮保从他怀里搜出几张纸来,上面还有印泥手印。
李午生一目十行地看了,往怀里一揣,向蛮珠点头:“公主,回城。”
蛮保将李丙生背在身后,蛮珠拖着中央农官为人质往外冲。
门外,羽林军已经手持长枪围了过来。
这些都是负责看守御田的羽林军,人数不多,也都是些没有家世没有背景的。
蛮珠亮出了腰牌:“本公主是二品护国公主,全都跪下,否则算你们藐视皇室。”
有眼色那个喊了声:“腰牌是真的。”
他带着一部分人利索地跪了,没眼色的几个迟疑着来拦,被蛮珠顶着中央农官当盾牌挡了,又趁隙一簪刀捅穿了其中一个的手腕。
另外几个立刻也跪了。
李午生抬头看天,日头隐在云层中,压在树梢上,时间不多了:“公主,别管其他的,咱们快走。”
蛮保:“听李午生的。”
蛮珠:“别急,等我安排好庄子里的姐妹。”
她将中央农官一拳打晕,扔在地上,随手指着那个有眼色的:“你叫什么名字?什么品级?”
有眼色的羽林军:“属下吴公明,九品低级军职。”
蛮珠笑了:“吴功名,这么低的品级,还真贴切。你想当几品武官?”
有眼色的吴功名迟疑地抬头看她。
“你不会是想当将军吧?”蛮珠坦诚地说,“那本公主满足不了你。”
吴功名听懂了言外之意:“属下不敢,属下的愿望是当个六品校尉。”
蛮珠点头:“三天之后,带着你的兄弟们去找我夫君,十六卫中郎将、小侯爷苏定岳,我许你五品都尉,兄弟们六品校尉。”
有眼色的吴公明露出大喜之色,情不自禁地将头磕下去:“多谢公主。”
跟着他一起的那一批兄弟同样大喜地磕头:“多谢公主。”
蛮珠不避不让,受了他们磕的头,指着中央农官和被踢晕的羽林军:“把他们绑了分开关押。在本公主回来之前,别让他们串供,也别让他们死了。”
李午生有些焦灼起来了。
天色黑了些。
时间太少了,未知的危险还不知道在哪里,不能将宝贵的时间用来管庄子里的女子了。
但蛮珠还在问:“吴公明,你知道太子的农庄是哪一处吗?”
吴公明:“属下知道。”
“好,那再替我做件事,”蛮珠指着槐庄,“我和小侯爷的庄子里混进了细作,死了些可怜的女子,但里面还有很多无辜的女子。”
“我要你带兄弟们将这些女子、还有大夫,都送到太子的农庄去,告诉太子农庄里的庄头,太子大哥和我夫君情同兄弟,请他帮忙看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