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胪寺女悍匪(27)
……
午饭后,来了个不速之客。
刑部侍郎来了,点名求见公主,说是来接公主,该去查案了。
蛮珠不想用尿遁屎遁病遁这样拉低自己形象的办法,但也没想出正当的好办法。
于是厚着脸皮去找苏定岳。
当然吃了个闭门羹。
苏定岳不见她。
东安见她鼻子上装模作样地贴着些膏药,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于是蛮珠祭出了大招,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那,要不同侍郎大人说,本公主要同郎将大人抓紧洞房,没时间。”
门里冷喝一声:“站住。”
蛮珠立刻站住了:“这个不行,那就请教一下侍郎大人,怎么解郎将大人的革带才好?”
门里又是一声咬牙切齿地冷喝:“回来。”
蛮珠立刻听话地跑回来:“郎将大人,我回来了。”
门里又没有声音了。
过了好久,门里才闷声闷气地说:“你告诉孙大人,圣上要你查的是徐少卿大人之死。”
蛮珠嘴快地问:“孙大人是谁?”
门里的人咬着牙根:“刑部侍郎孙大人。”
蛮珠不理解:“说了这句话,侍郎大人就不找我了?这有用吗?”
门里的人忍了又忍:“若孙大人让你查攻击左丞大人的狸奴,那他得先证明那些狸奴与徐少卿之死有关,才能证明这两件案子是同一件案子。”
“若他不能证明是同一件案子,那你就有违圣命。”
蛮珠恍然大悟了一半:“那他要是能证明是同一件案子呢?”
门里的人噎了下,才冷斥道:“自己去想。”
东安又翻了个白眼,大人都已经讲得这么直白了,哎……
蛮珠只好追着他问:“东安,你家大人没说完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东安烦她还不能表现出来:“若孙大人都已经能证明两个案子是一个案子了,那他该查的都已经查过了,你……公主您去查也就没妨碍了。”
蛮珠拍了拍手:“还得是你们南国人,够狡猾。”
第24章 猫蛊9
可刑部侍郎也没那么好打发,被拒绝去查狸奴后,他准备诱拐。
“既然如此,那咱们继续去查徐少卿的案子吧,某发现了些异常。”
“跟使团里的五宗主有关。”
他将卷宗送到蛮珠眼前:“公主请看。”
蛮珠看着不认识几个的南国字,推了回去:“你说就好了。”
“五宗主选了一个花娘,中间又换了一个”
“因此,某又认真的找了找卷宗,将这个花娘的活动轨迹描绘了出来。”
五宗主和少宗主有身体接触,又和这个花娘有接触,而这个花娘正是从李宏身边换到五宗主身边的……
“这样算起来,花娘和李宏都算间接和少宗主有了接触。”
“因此,某认为,有必要认真查一查这个花娘。”
这个花娘叫依月。
在明月楼里算是年长的,因此又叫月姑。
月姑今年二十有五,美得很特别,有种在大云山的月光下,裹着轻纱跳舞的二师父般的媚。
她见了蛮珠和侍郎大人,只低着头浅浅一笑,再抬头时,侍郎大人说话开始结巴了。
比大师父还没出息。
“那位蛮族勇士便是五宗主?”月姑轻轻颔首,“对,奴是从一位大人身边去了这位勇士身边,是奴和姐妹们献舞之后,这位勇士让我去的。”
“在花楼里,选哪位恩客可不是由着月姑的。”
“至于别的,也就那样,谁都是一样的。”
“这位勇士没给我其他东西,倒是给了我一条银链子,也不值几个钱,但他说他们部落里都戴银饰。我猜,约摸是戴不起金子。”
她说着说着,看到了蛮珠胸前佩戴的大银盘链子,款款给蛮珠行了个礼:“奴失言了,公主莫怪。”
蛮珠:“嗯,你说的是实话。”
部落里确实没几个能戴得起金链子的。
她不甚在意,让月姑继续说。
“那位大人只说自己姓李,没说是什么职务,但奴看他的鞋履和服饰,便知他官职不高,最多五品。”
“话不多,颇为拘束,没吃几口东西,也只沾了一点酒。”
“看起来似乎有心事。”
刑部侍郎大人:“不知姑娘是如何知道他有心事的?”
月姑用手绢虚掩着唇笑:“蛮族的那位首领提议大家喝一杯时,他的反应比别人都慢,似乎没认真听,直到看见大家都举杯了他才举杯。”
“奴那时在他身边,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之后奴就换到五宗主身边,就没关注这位李大人了。”
蛮珠多问了一句:“那位大人爱吃什么?”
她想了想自己看过的卷宗,问:“有道叫樱桃煎的点心,是什么时候上的?”
月姑想了想:“是奴在李大人身边时上的,这李大人并没吃,给奴了。”
看,这李宏露馅了。
他说自己吃了明月楼里的樱桃煎,觉得很好吃,想给家中妻子带,因此才去了后厨。
蛮珠问刑部侍郎:“侍郎大人,不如同去李大人家中看看?”
说去就去。
从五品的鸣赞李宏住在水井巷。
这里杂居着许多五六品的官,因此也叫五六巷。
一问路,知道鸿胪寺李大人家的很多,有些好心的人告诉蛮珠:“你若是去,最好遮遮面,那位家中的河东狮可是远近闻名。”
“这么些年,李大人连妾都不曾有,只有一个通房丫头。”
蛮珠问:“什么是通房丫头?”
刑部侍郎支支吾吾,云香倒是知道:“就是比小妾还低的小小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