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胪寺女悍匪(399)
停职反思就是不用上朝。
皇帝老儿手里的米囊子花膏还没用完。
蛮珠:“罚金还要我自己出?”
曾义从怀里掏出六根金条和一叠银票:“自然不敢让公主费心。”
蛮珠看着金条,眼睛在发光:“你怎么不找别人?”
曾义叹了口气:“满朝文武,哪里找得出第二个如公主这样莽中带秀的。”
“别人说失手,陛下或许会怀疑居心叵测;但公主您说失手,陛下只会骂一句莽得挂相。”
“您的口碑在这呢。”
蛮珠将金条和银票子都揣进自己怀里:“让云香把我哥和李午生送回去。”
曾义:“等从陛下那回来,我一定亲自将少宗主送回去……”
蛮珠:“要我帮忙,那就听我的,现在让云香送他俩回去。”
“还有,流霜的尸身,你交给我。”
曾义:“这……公主,人质都给了您,您又如何取信于我?”
蛮珠想了想,走过去将尸身上的短刃抽出,在自己身上擦了擦血,又用力捅进曾大山的尸身里,还故意让自己手上沾了血。
“人证有你,物证有血痕,凶器在此,你还缺什么,我这个凶手现在给你补。”
她灿然一笑:“我收钱办事,绝对不骗老人小孩。”
曾义:“好,我现在就安排。”
“曾大人,如今咱们是一伙的了,”蛮珠,“带我去我哥那,我要亲眼看着云香把他们带出去。”
曾义开门安排给了心腹,最后说:“将流霜姑娘尸身上的迷药收拾干净。”
等蛮珠走向后院,背影已看不见时,他又叫来了另一个心腹。
“我入宫两刻钟后,你立刻去宫门口请见,就说我书房被盗,怀疑丢失了几份重要的公函。”
蛮珠公主拿了遣蛮廿士的名单,皇后也拿了这名单,这俩都不是省油的灯,陛下对蛮族的安排必然会被打乱,趁机将这个锅甩到蛮珠公主身上。
这样皇后便不会轻易供出他来。
至于届时公主会不会反口说出今日的一切,只要进宫后她先认了失手杀死这义子叛徒,她的反口便是欲盖弥彰。
更何况,那一叠银票里藏了张用加密法写的公函。
然后,陛下和乌蛮王又有了嫌隙,若是挑拨得让边疆生乱,陛下就得用他。
他不但可以不死,还能重获圣心。
一举三得。
……
蛮珠终于见到了流霜的尸身。
已经四日,尸身已经开始腐烂,浮肿发胀得厉害,口鼻间的淤血已经发黑,喉咙间还有一根戳出头来的细铁针,十个手指头有七个血迹斑斑……
整个身体惨不忍睹。
蛮珠眼前,又浮现出在猫鬼神一案时,流霜在牢房里等死时的样子。
还有她喃喃自语说的那句——祖母,娘亲,活着好难啊……
她弱得谁都能一脚踩死,偏又有一身硬骨头,
艰难活着的她,一直在努力地让自己活着……
“找个好地方,给她立碑,刻上她的大名。”
“她的大名叫孙灵珊。”
背后,曾义在喊她:“公主,现在该在二品大街演出翻脸的戏码,你我最好在众人面前大打一场。”
他带在身边十几年的义子,被她杀了,若是他既不动气又不动手,陛下就该怀疑他知道义子是叛徒了。
蛮珠撇了撇嘴:“曾大人,先说好,小打可以,大打是另外的价钱。”
“你想打成什么样?”
……
第343章 终4
砰……
咚……
咣……
绣花使馆那扇常年带着血迹斑斑的大门轰然倒下,蛮珠公主和曾大人在漫天灰尘中从门里打到门外,打得难分难解……
从二品大街一路打到了宫门口。
听到消息的王尚书叹气都叹不动了:“才说过让她在府衙里摸鱼,她就跟人打架,还跟细作头子打,哎……”
前些日子才直起来的腰感觉又要塌了。
“这孩子呀,不能闲着,适合放出去。”
那怎么办呢?
长随问:“大人,咱管不管?”
毕竟是自家孩子呢。
王尚书老道地安排:“先看着,若是打赢了,就权当不知道这回事。”
“但若是看到公主落了下风,那你就赶紧喊人。”
“别管哪个院的先都喊出来,尤其是那些御史大夫。”
“就喊他堂堂三品绣花使,居然跟十几岁的公主动手,为老不尊……”
现在啊,他就当个又痴又聋的家翁吧。
哎呦,年纪大了,听不见,听不见啊。
长随一会进来禀告一声:“大人,公主没落下风,但是绣花使馆的墙被公主的狼牙棒砸豁了口。”
王尚书摆摆手:“无事,安心。”
一会又进来禀告:“大人,打到吏部门口了,把吏部看门的一只石狮子打翻了。”
“竟有这么大力气?”王尚书惊讶了,“去打听一下,这两人究竟是因为什么打起来的?”
不是前不久才负羊请罪了,烤羊肉的香味飘了整条二品大街。
又过了一会,长随来了:“大人,不打了,两人都要进宫,说是要请陛下来断案。”
“听说,绣花使馆里死人了,还是公主杀的……”
王尚书一个激灵,顿时站了起来:“杀了谁?”
长随:“听说是曾大人的大义子。”
鹰犬的鹰犬。
王尚书:“快去打听一下有什么内情?错在谁?”
长随:“可公主都跟曾大人到宫门口了。”
王尚书:“宫门口要搜身,赶紧去那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