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胪寺女悍匪(45)
云香怒了:“真是老母牛坐烟囱,牛屁轰轰。敢在我手里抢人,若被抢了,我还有脸回大云山?”
她将丁细仔一拉,对李午生说:“分开做两路逃。你东我西。”
李午生:“把他给我,你不能死。”
她若是完不成这次的任务,或者让云香死了,公主给的这个机会就抓不住了。
云香没理她:“别废话,这路你更熟,回城更快,找机会回去通知公主,让她来抢人。”
她不由分说地就走,犹豫拉扯便是危机,李午生只能只身往东。
她有意引了对方其中一个跟着自己,又利用自己熟路的优势在半路甩开,急如星火地赶了回来。
……
蛮珠很心焦。
她和苏定岳一起,在夜色中带着北衙禁军骑着快马,直扑外城的淮水河边。
下了马,李午生跟着两条狼青跑得飞快,在前面带路。
桥墩上刀痕还在。
狼青没有丝毫停顿,下了桥墩,沿着河堤一路往东急追。
一路上,她找到了云香随手抛的各种用来做标记的东西。
头巾、银镯子、银坠子、小银扣子、盘结扣………
看到奔走的方向,李午生连连点头:“沿着这个方向走下去,就有一大片芦苇荡,那里最好藏人,轻易找不到。”
蛮珠提着的心松了松。
然而狼青沿着这个方向,却又转上了一片河坡。
李午生的心沉了沉。
这个山坡看起来能藏人,背面却是一马平川的浅草,没法躲人。
好在在这片河坡上,狼青没有停留,带着人又转了方向。
不久后,蛮珠率先看到了狼牙棒,还有旁边一大滩血,按照血量来看,应该是受了不轻的伤。
只是不知道是谁的血。
她脸一冷,先伸手捻了捻血,微温,还没凉透。
“就在这附近,还没走远。”
然后她将狼牙棒拎了起来。
阿娘,这下可以大开杀戒了吧。
苏定岳看着她虎下去的脸,又看看狼牙棒,叮嘱一声:“能抓活的就抓活的。”
蛮珠没吱声。
又追出一段路,两条狼青却突然停了,冲着淮水河面狂吠起来。
李午生:“看来是下水了。”
只是不知道是淌水过河,还是被扔进了河里。
“不,是有船接应。”苏定岳站在滩涂边四望,“这里靠近河东船坞。”
对方行事很周密,跟踪、杀人、接应……
李午生的脸在火把下开始发白:“此刻顺风,若有船接应,不出一刻钟就能逃得远远的。那云香大人……”
若是再耽搁些时间,是生是死只怕都找不到了。
“不管逃到哪里,都要找到人。”蛮珠说,“苏定岳,咱们该去哪里找条船?”
苏定岳见她眼神虽坚定,但脸色也发白,想必是忧心自己的亲卫,不由得宽慰道:“别急,咱们不需要去找船。”
“只需让这条来接应的船在淮水河寸步难行。”
第40章 猫鬼神7
“东安,拿我名帖去,让舟楫署把船坞堵了。”
“请河渠署掌事即刻安排夜航船。”
“去请工部员外郎,就说劳烦他夜里加个急。”
一条命令下去,东安骑快马走了;
又一条命令下去,禁军头子骑马走了一个……
没人反对,没人迟疑,令行禁止……
那些听都没听过的官员好像都要听他的安排。
蛮珠觉得,他和平日里不太一样,此刻真像个很大很大的官了。
但她掐着手指头算了算,中郎将、鸿胪寺少卿、刑部侍郎,这三个官的品级好像都一样,难道自己也能这么威风?
为何刑部侍郎滑头又窝囊?
苏定岳没看到她的表情。
船坞一堵,若河面上行不了船,就得防着对方弃船沿河岸逃。
他微一沉吟,又开始安排北衙禁军:“三个禁军加两个卫兵,五人一组,沿着河堤排查。遇人不论是谁,胆敢反抗的一律绑了。”
蛮珠十分敬佩地恭维道:“郎将大人真是好大的威风呀。”
李午生抬眼偷偷看她,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讥讽自己帮了大忙的夫君。
但见苏定岳脸色如常,貌似并不介怀,便想,约摸是他们小夫妻的情趣。
又听蛮珠问:“哎,那你为何不敢去搜五皇子府?”
苏定岳有点气,又觉得没必要:“因为那是蠢,愚不可及的蠢。”
“鱼不可及的蠢?你要这么说,鱼能有虾蠢……”
李午生决定让自己忙起来,只是心中想,世人都说苏郎将是被圣命逼着才娶的蛮族公主。如今看来,不是苏郎将涵养好,就是苏郎将暗中喜欢着呢。
明明两人合着呢!
……
是夜,东岸船坞堵了,堵得很快。
淮水河上出动了极难一见的夜航船。
千工万艺,唯夜航船最难,没个数十年的航船经验做不了。
有数十年航船经验的篙师掌船,一条条船火把尽灭,在黑暗中保持着安全距离排开,用同样的速度从船坞出发,沿着河道排查。
听到消息的老滑头刑部侍郎想了又想,趁夜去敲响了顶头上司刑部尚书的府门。
公主不好诱拐,这烫手山芋在自己手里交不出,又出了这么大的差错,还不赶紧闹大些,让顶头上司不得不罩住自己。
这猫鬼神要是真跟五皇子府有关,别说乌纱帽了,脑袋能不能留在脖子上都两说。
……
蛮珠和李午生跟着北衙禁军在河边仔细搜查,从那摊血迹开始。
苏定岳则上了一条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