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胪寺女悍匪(74)
苏定岳先问:“你要办什么事?”
“别问,就说行不行吧。”蛮珠又把他的话还给他,“对旁人的秘密追根究底是件危险的事。”
苏定岳抿了抿嘴,探究地看着她,一会才点头。
他吹了声好听的口哨,倏忽之间,人影一闪,清俊的少年郎南归已经站在他们面前。
“南归,这是主母,”苏定岳,“记住了,见她如见我。”
南归抬眼看着蛮珠,清澈的眼睛上下打量,好似在记住她的样子。
之后,他利索地半跪着行礼:“南归见过主母。”
呃……
这该死的忠犬认主的感觉,比苏定岳还狗。
不愧是大房。
……
蛮珠安排好后,带着云香和几个女亲卫,又去了使团住的驿馆。
懒洋洋的蛮保,就抱着懒洋洋的老猫阿彪坐在驿馆楼外的墩子上打盹。
见了她,蛮保兴致勃勃地问:“妹婿呢,怎么没来?我可打听到了一个大消息,老太君身边养着个名门淑女,说是妹婿他的童养媳。”
蛮珠:“他不来,万一他来放火,把你这个草包点了怎么办。”
蛮保:“好烦,跟你说不通人话。”
蛮珠:“你听听你那叫人话吗?平白带累了人家姑娘的清誉。”
她把花名册甩给蛮保,又将内务府的安排一一说了。
蛮保摇头:“哎呦呦,你混得真惨。”
“你也一样,”蛮珠,“叛徒找到了吗?”
蛮保摇头:“看谁都像,又怕谁都不是,心累,不想活了。”
蛮珠:“好烦,想杀人。”
“你脑子要抽了?”蛮保抱着老猫瞬间弹开,离她远远的。
蛮珠对云香几个使了个眼色。
她揪着蛮保进了驿馆。
云香带着几个亲卫迅速把前后门都关了。
使团的几位宗主陆续冒出来,惊诧地问:“蛮珠,你脑子又抽了?”
蛮珠踩在驿馆的板凳站上桌,叉着腰大声喝道:“喂,叛徒你听着。”
“猫鬼神的主谋被捉了。”
“我已让郎婿苏定岳去绣花使那打听消息了。”
随着她的呼喝声,使团其他人陆陆续续地从不同的房间里出来了。
“究竟是哪个偷了三哥的刀放在花盆里,现在站出来,看在你我同宗同族的份上,也看在你没闯出大祸的份上,我饶你不死。”
“一会等郎婿送消息来,我就要发疯了。”
“那就谁也救不了你了。”
随着她的话,二宗主一声怪叫:“快,看看还有谁没下楼,小心他从窗口跑了。”
女蛮宗主:“哎呦,蛮珠你鲁莽了,等郎婿送消息来,再一举将叛徒拿下不更好么,快,搜房间。”
立刻有人开始清点人数,几个女亲卫则开始进房间里搜。
驿馆外“咚”响一声。
二宗主急了:“糟糕,让他跑了,快开门追……”
咚咚……
有人在外敲了敲门。
蛮保拉开了门。
南归手里拎着个人:“主母,照您的吩咐,抓住了跳窗的人。”
第64章 公主府3
蛮保气红了脸。
跳窗的正是他的族中好友木金。
木金哽着脖子:“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公主,请屏退左右。”
蛮珠看了看四周:“其他人都散了,几位宗主留下,三哥留下,南归留下。”
又指了指缩在角落里的鸿胪寺右丞:“这位大人也请留下。”
右丞拱手行礼:“正是下官的本分。”
木金:“公主刚上花轿,我就收到了我阿爹给我的信。”
木金是图罗大叔的儿子之一。
蛮保立马愣住了,他对蛮珠使了个眼色。
蛮珠懂了,但她微微摇了摇头,任木金继续说。
“两年前,云左之战,我阿爹下落不明,如今也不在换俘的名单里。”
蛮保:“你怎么知道那信一定就是你爹写的?”
木金:“阿爹的字我还能认不出。”
蛮珠:“信呢?”
“当场就嚼碎吃了,”木金言之凿凿,“这点警惕心我还是有的。”
“还有,我不是叛徒。”木金压低声音,话说在喉咙眼里,“使团出发前,大王交代了我。”
声音太小,谁也没听见。
蛮保喝问:“大声点,出发前啥?”
木金瞪着他,只好大声说:“大王说了,你们俩一个傻的一个莽的,重任就交给我了,让我想办法找我爹。”
蛮珠不服:“你不是叛徒你跳窗跑什么跑?”
木金又瞪着她:“你发起疯来连自己都打,我不先跑难道等着被你打死吗?”
蛮保追问:“我爹还说了些什么?”
“大王还说,云左之战本来不该打的,结果一定是两败俱伤,”木金,“开战之前,他已经向皇帝老儿递了信。可皇帝老儿说没收到,这其中有鬼,说不定是张守陀从中作祟。”
蛮保一拍大腿:“阿爹跟我也是这么说的,那你没撒谎。”
蛮珠先问木金,再问三哥。
“你确定你看到的信上确实是你阿爹的字?”
木金十分肯定地点头。
蛮保不确定地摇头:“我哪认识图罗阿叔的字,但是署了名的。”
蛮珠觉得头有点痛,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木金赶紧吆喝:“哎哎哎,你可不能现在犯抽抽,快快快,先把我松开。”
“绑了,带回去交给阿爹发落。”蛮珠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那位绣花使曾大人说,猫鬼神是来自北狄的细作;
流霜明确说了,她收到的命令就是用左右两个花盆里的凶器杀蛮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