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胪寺女悍匪(8)
呃……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急眼了呢?
蛮珠困惑地看着沿着回廊走得飞快的傲娇背影,十分地惋惜。
就说么,生扑是挺冒昧的。
哎。
话又说回来,会喘气的就是没有不喘气的懂事。
赶的那些尸就没有一个能拒绝她的。
咚……
院门磕得响了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厢房里的木嬢嬢和云香相继跑了出来,只见到苏定岳离开的背影。
两人同时开口质问。
云香:“公主,你不会是把郎婿当尸体了吧?”
木嬢嬢:“小蛮,你刚才又说了些什么话?”
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啊……
蛮珠觉得好无辜。
她扑进床里打了个滚:“可不能怪我,我要脱他衣裳,他就跑了。”
“嬢嬢,你那本小册子上的第一式不太好使。”
她打了个哈欠,困意上涌。
快要天亮了,到巳时一刻,使团同鸿胪寺便将开始商谈细节,得抓紧时间睡个觉。
而木嬢嬢半信半疑地掏出小册子:“不该啊,这费了一百个大钱呢,那你再学学第二式。”
蛮珠勉强睁开眼睛翻到第二页,两个赤条小人一前一后侧躺着,像极了两把贴得紧紧的汤勺。
只是这衣裳啊,就非脱不可么?
估计也不好用。
于是她翻到了第三页。
嘿,这个招式好。
两个小人终于穿上了衣衫,虽然只穿了上面一半。
女小人双腿光着盘在男小人的腰上。
但这次不叠在床上了。
女小人揽着男小人的脖子,两小人合抱着靠在墙角的牖窗边。
宽大的衣袍下,男小人光着一双腿,隐约露出了一半屁股蛋子。
……
苏定岳疾步快走,面色不虞地进了前院书房,再没出来。
东安看了看时辰,天边微亮,晨曦渐起。
又打量着他的脸色,犹豫地问:“大人,按规矩,新婚后有七日休沐,您不需上朝。您是在这歇会,还是……”
苏定岳:“不知羞耻。”
东安:呃……
“大人是要歇在这里?小的去准备……”
苏定岳:“欺人太甚。”
东安极少见他失态,猜到与蛮女有关,便附和了一句:“蛮女就是不及宋小姐……”
苏定岳抬眼看他,眼神严厉。
东安自觉地打了打自己的嘴巴,收拾好后告退了。
苏定岳从书柜里翻出一封信来。
这是乌蛮王给圣上的回信。
在国宴后,圣上又亲手交给他的。
就是在这封薄薄的信里,乌蛮王向圣上点了他当这个屈辱的东床。
……
犬女碧玉年华,不会歌舞棋画,不擅言笑作答;唯幼居乡闾,健康无虞,想是多子多福之躯。
听闻十六卫中郎将苏定岳貌甚美,才华更佳。若不弃,便将犬女托付给他,以取长补短,夫唱妇随。
……
还以为是自谦,原来句句真话。
连这个多子多福,此刻看来都是意有所指。
苏定岳握紧了拳头。
用刀解革带,玩得挺野。
莫非夫妻才能做的七十二式她已……不会在部落里已经有孩子了吧?
真是不守规矩,辱人太甚……
他心绪躁动,虽然将已冷掉的茶水一饮而尽,但仍难以消除心头的不悦,便抄了一遍《太公六韬》,这才歇了。
一座府邸中,新娘歇在新房,新郎歇在书房。
木嬢嬢愁得睡不着。
嗐,她的公主哟,拿着一本大王糊弄她的养犬经就成了亲。
啥也不懂。
哎,难。
东安也没有睡。
大人出生矜贵,端方君子,虽未封侯,却有实权,日后必能成为兵部权臣。
可惜娶了蛮族之女,洞房花烛夜就被气得睡了冷冰冰的书房。
哎,委屈啊。
第8章 使团5
蛮珠睡得很香。
马不停蹄地赶路,马不停蹄地成亲……别说马了,驴都累瘫了。
她甚至梦见了在部落歃血结亲那天。
大云山下,薄雾氤氲。
在两军阵前,那人单枪匹马而来,戴着银色的鬼面具,顶着苏定岳的名头,深色的踏蹬靴上还有着干涸的血迹。
只能见着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冷漠地将右手与她的左手交叠。
她的袖刀同时划破两个人的手指,血混在一起滴入碗中,荡漾散开……
蛮珠是在一阵急促的晃荡中醒来的。
睁开眼,看到了木嬢嬢放大的脸。
“小蛮,别睡了,该去给老太君敬茶了。”
她絮絮叨叨地:“拉拢郎婿的第一步,洞房咱还没洞,那第二步可得做好。”
拉拢郎婿的第二步,拉拢他的家人。
没忘记自己任务的蛮珠伸了个懒腰,洗漱打扮后出发了。
云香捧着礼物跟在后面。
她一路沿着回廊走,遇到的人都放下手里的活,飞快地退到一边垂首行礼。
恭顺得过分了。
这难道就是苏定岳口中的规矩?
她巡视着这座府邸,昨夜里灯暗看不分明,此刻细细看来,只觉得这个园子虽不如明月楼华丽,却有种她形容不出来的美。
底气很足的那种美。
走着走着,她意识到了不对,满院子尽是她不认识的人。
“咱们的人呢?”
云香:“男的跟使团一起住在驿馆里,女的被拉去学规矩了。”
呃……
蛮珠:“谁安排的?”
云香:“木嬢嬢说,是老太君身边的管事,管着府里的什么中馈。”
说是老规矩,男的不能进二门,所以前院只留了一个耳鲁大叔,二门内的女子都得去学规矩,所以暂时只留了云香和木嬢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