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胪寺女悍匪(80)
“不……不要……你先……先停……”
“别……坐……那里……”
蛮珠终于快要抢到手了:“给……给我……”
苏定岳不可言说之处已经不堪折磨了:“都……都给你……别动……”
蛮珠终于将东西拿到手里,正是她偷来的闻金和牛皮纸包。
心头一阵后怕和侥幸,又有三分得意。
尤其看到苏定岳眉头紧锁隐忍痛楚的表情,不由得大为畅快,伸手在他脸上揪了一把:“郎将大人,你还来不来了?”
打了两场他都输了,哈哈哈……
蛮珠十分想笑。
苏定岳脸红得很,闭着眼睛,眼睫轻颤,紧咬着嘴唇不理她。
蛮珠便无趣地将东西又藏进怀里,准备翻身。
她刚一动,便觉得有东西顶住了。
“你藏的杵硬得硌人……”她话没说完,已被苏定岳用力推到一边。
她举起左肘往后击,却打了个空。
回头一看,苏定岳扯了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的,像个大号的蝉蛹。
她觉得口又渴,心跳得又快,小腹处还有种说不上来的紧绷难受,便无心说什么,拖着两条有点累的腿去倒水喝。
茶壶里的水已经被喝光了,她又拖着两条发软的腿去开门。
还没开,就听苏定岳瓮声瓮气地低声说:“别出去。”
“难道你还想再来?”蛮珠也没力气了,“有完没完了……”
苏定岳从被子里发出来的声音恶狠狠地:“若不想我叫破你拿的东西,便安分些待着。”
第69章 公主府8
蛮珠之前慌,现在占了上风当然不慌了。
“刚刚是我没反应过来,你也有秘密在我手里捏着,谁怕谁。”她威胁回去,“你喊破,我也喊破,你要不要比一比谁的嗓门大。”
苏定岳的声音便哑了。
蛮珠得意地去开门。
只听见苏定岳的声音带着难得的软:“别开门。”
蛮珠促狭道:“也不是不行,不过,这算不算是你求我?”
半晌没声音,于是蛮珠就慢悠悠地去拉门,门发出“吱……”的一声轻响,这才听到一句几乎听不清的“算”。
她差点笑出声来了。
“苏定岳,虽然你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内心挺可爱的,”她走回去,“难道你是哪里见不得人了吗?”
大蝉蛹卧在床上,蛄蛹着动。
蛮珠伸手,使劲也没掀开被子,反倒累得自己一身汗,又觉得渴得更厉害了,身体更发软了,都有些站不住了。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打累了,于是往他旁边一躺:“现在咱俩挺公平的,谁也威胁不了谁。”
被子里压抑着闷哼一声:“你离我远点。”
蛮珠没力气动,内心有种陌生的冲动,还有种懵懂的渴望,想抱郎婿的渴望……
她看了看床上的蝉蛹,忍住了滚进去做另一只蝉蛹的冲动,起身坐在床沿,从银盘里取出几根银针。
大师父说过,清心才能寡欲。
此时当针刺少府、少海、劳宫、大陵四穴泄心火;再针刺关元和三阴交节欲。
针灸手法分补法和泄法,助欲用补法,节欲用泄法,不能用错。
“进时急速刺入,出时徐徐缓出;先深后浅,轻插重提,以上提时重为泄……”
被子里的蝉蛹轻轻地颤抖起来,声音也喘了:“你……别说这样的话……”
千工拔步床跟着他颤动起来。
蛮珠给自己手上扎了几针,边扎边问:“苏定岳,你要不要来……”
“扎几针”这两字还没说出口,蝉蛹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掐在她的腰间,手掌滚烫,青筋毕现,还在细微地颤。
“你可知落子无悔……”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将她箍住,身体隔着被子已经不由自主地贴了过来。
又突然往后滚:“可我不愿做傀儡,更不愿是在这种情况下要你……”
“呃,我是说,”蛮珠拉住他的手,只觉得他的手快要烫熟了,“你要不要来扎几针?”
迅速在他的少府穴上扎入一针:“进时急速刺入,轻插重提后缓出,方为泄法,能清心节欲的。”
“大师父还说,千万不能多扎,扎多了就容易寡,能直接出家当和尚了。”
……
床帏荡起的波浪渐渐地平静了。
苏定岳在床帏后无颜亮相,声音沉闷地问:“你偷的东西确定会用吗?”
蛮珠没回答。
她已经听苏定岳说了来龙去脉,包括颐园里的情况。
“圣上起了疑心,若不郑重行事打消他的疑虑,以后无论你我都会很麻烦。”
所以他必须安排对她的人和房屋都进行搜查。
“密语的母本和加密的账本对你毫无用处,因为你破解不了。”
“所谓细作,又叫掌邦谍,谍报和保密便是关键。”
“掌邦谍又分五种,察子、商贾、使者、僧侣、降附人。”
“传递情报有很多方法,蜜丸、衣袋、口信、密语、纸鸢、水漂、飞禽、射箭传书、烽燧。”
“其中以飞禽和密语最为隐蔽。”
“密语也分多种,暗号、暗语、密诗、符号、字验……”
“流霜传递的诗,便是属于密诗,用40个没有重复字的一首诗,每一个字都有单独的意思,再编成从1到40的数字,接收的人只要根据数字找到对应的字,就可以知道情报的内容。”
“这种算是难破译的,但不是最难的。”
蛮珠听得头痛,因为听不懂,但又想听,便眉头皱得紧紧的认真听。
“最难的是字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