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画像破案成了警界瑰宝[刑侦](234)
祁紫山将副仪表台上的一袋面包和温牛奶反手递给她,“疏梅,早餐,将就下。”
“谢谢。”李疏梅接过。
车子一路疾驰,这个点路上车少,一路没有堵车,李疏梅发现车子驶向了郊区,她紧快把面包吃了,又问:“老费,发生了什么案子?”
“郊区一座房子,发现一名女尸。”
车子一路开到郊外,从柏油路慢慢变成了柏油和泥路杂糅的路面,路面的灰尘也渐渐扬了起来。朝阳高高升起,路旁的远山慢慢化雾,现出翡翠那般的绿。
大概八点钟,车子终于停下,路旁已经停了三五两警车,李疏梅下车后,跟着费江河朝路边的野地走去,这一路都是泥路,路边杂草丛生。
黄色的警戒线离路边几百米距离,几名民警正在警戒线边守护。
这一次的警戒线拉了一个比较大的范围,可能曲队是想将调查范围扩大,防止信息遗失,在野外,取证工作更困难。
戴好鞋套和口罩后,三人钻进警戒线,费江河和祁紫山走在前面,拨开半人高的杂草。
一栋小平房很快显露了出来,平房四周遍生杂树和荒草,将这小房子衬托得孤零零。
这间平房大约高两米五,长宽接近,大约七八米,房子外围涂的是很粗糙的水泥墙,墙体凹凸斑驳,像是随意涂抹的。
这里不像是住宅,但李疏梅又猜不出是做什么用的。
房子朝北是一扇木门,只剩下又旧又破的门框,没有门体,从门外往里望,明暗对比之下,是幽暗的空间,看不太清里面有什么,但法医活动的身影隐约看得清。
屋内陆陆续续传出来阵阵的臭味,是被野外的风从屋内带出来的,隔着口罩,气味不重,却让人有些不适。
李疏梅凝神屏息,内心里已经在勾画女尸的样子,在炎炎夏日,恐怕很糟糕。
第88章 挂在窗户上的女人。……
这时,屋后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曲青川的声音:“你说小情侣怎么到这儿来玩?”
“那还是什么,不就是没钱到酒店开房,又图个浪漫。”是马光平的声音。
“男孩子有摩托车。”
“那就是借的。”
听着两人对话,费江河朝李疏梅和祁紫山招了招手,一同朝屋背后走去。李疏梅也猜出个大概来,报警人可能是昨夜到这里游玩的小情侣,结果发现了女尸。
绕到屋后,李疏梅瞧见曲青川和马光平两人,正抬头望着前方某处,表情凝重。见人过来,曲青川才缓缓侧过头打了招呼:“老费你们到了。”
“你们倒是挺快的。”
“老杜他们还要快,”曲青川道,“及时雨。”
马光平抬手朝前一指,语气略显沉重:“挺诡异的。”
马光平是老刑侦,经历过不少案子,很少评价一个案子“诡异”,李疏梅心里紧了一下,走了两步,随着马光平手指的方向,往那儿一望。
她的眼皮立刻就收紧起来,一抹破旧的鹅黄色骤然刺进她的眼膜。
这幅景象顿时将她骇住,怔怔地呼不出气来。
房子背面是一扇一米多高的窗户,一个穿着黄裙子的女人以直立的姿态贴在窗户内。
女人身处室内,背对着窗外,头向前佝偻,黑发如海带一样披下,随着风起,黑发微微飘动,她十分干瘦,或者是尸体被晒干,枯瘦如柴,原本大小合身的裙子,却如同宽敞的大人衣服套在孩子身上,左右摇摆。
她就像在动,如果夜晚模糊的视线看见,定是以为她正在舞动。
从窗外看,她的双臂微微张开,像是用铁丝绑在窗户的金属直棂条上,这是非常普通的直棂条,金属铁条上的绿色漆早就剥落,锈迹斑斑。
铁丝将她细细的臂膀紧紧箍住,像困住一个十恶不赦的囚徒。
她的手腕和手掌像干柴,是暗褐色的,因臂膀被固定,手臂就像木偶那样掉在半空,早晨的太阳光打在她背后,像蒙上一层淡淡的金光,皮肤的细节看得不清,却是瘆人的。
她膝盖以下都挡在窗户里,有没有穿鞋要到屋内才能看清。
但她整个上半身和半个下半身却全然落入眼球,似乎就是要给窗外的人“观赏”,这是一个挂在窗棂上的女人,不经意看,又像是飞翔,她的姿态就像是刻意传达出一种凄惨的“美”,叫人不寒而栗,又充满无限的怜悯。
李疏梅怔在那半天,苍蝇的嗡嗡声忽地传入耳膜。一群苍蝇被屋内的法医惊动,从女尸的裙内飞出,四散而逃。
李疏梅被惊醒了,苍蝇和臭味将她从怔忡的状态抽离了出来。
她发现费江河和祁紫山眉宇都紧紧锁住,不一会,费江河回过头问马光平:“那对情侣昨晚就是看到了这个吧?”
马光平道:“对,男孩子三更半夜发现了这儿,说是看到了女鬼,结果把女孩子丢下了,后来天亮了,他倒是回来了,发现女孩子正蹲在马路边哭,他就把女鬼的事情告诉了女孩子,女孩子却是胆子大,偏不信邪,拉着男孩子回去又偷偷看了一眼,结果就发现了尸体,两人到附近找了电话亭报了警,我们的民警同志也第一时间找到了他们,录下了报案细节。”
费江河一边听一边点头道:“这里比较偏僻,如果不是这对情侣,怕是很难发现。这座房子是做什么的,现在还有猎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