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有雨/被迫成为大小 姐的金丝雀后(50)
“汪女士?”靳意竹面露疑惑,“汪若灵的……?”
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靳意竹终于察觉到不对。
汪若灵是随母姓的,刚刚她见过汪若灵的妈妈了,现在这位汪女士是?
“是她的外婆,”何天和神色平静,“叫奶奶也行,她们一家都是随母姓的。”
何天和早跟汪千淳打过招呼,这会带着靳意竹上了二楼,一直走到走廊尽头。
“汪女士跟你外婆是手帕交,关系很好,当时你出生,我也想让你随母姓,可惜你爸爸不同意,你妈妈一心顺着你爸,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意竹,你会想换个姓氏吗?”何天和试探道。
“我无所谓,”靳意竹摇头,“我就是我,跟姓氏没关系。”
“也是,”何天和苦笑一下,“叫何意竹,未免落了俗套。”
雕花木门缓缓打开,室内铺着厚重地毯,吸走所有声音。
即使楼下酒过三巡,高谈阔论,这里仍旧一片寂静,仿佛世外桃源。
“汪女士,我带意竹过来了。”
何天和平时随和爽朗,但身居高位久了,自然带着点傲慢之气,但在这间书房里,他的声音竟然柔和下来,虽然说着汪女士这样的称呼,但语气分明是老友叙旧。
“知道你现在不管汪家的事,全都交给小辈,但我们意竹还是要托你照顾。”
靳意竹心里升起一点疑惑,这话听起来,为什么那么像是在托孤?
外公不是身体硬朗,中气十足吗?最近这段时间,也没看出什么异样……
“意竹来啦?老何,看你说的什么话,璀晚和我从小一起长大,她的孙女儿,当然也是我的孙女儿了。”
汪千淳笑道,放下手中毛笔,净过手后,来拉靳意竹的手腕。
“长这么大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汪千淳性格内敛,喜好清净,这些年深居简出,几乎不在外面出现。
书房里尽是水墨山水,早就修心养性,与世俗之事无关了。
“汪奶奶,”靳意竹灿烂一笑,“我高中就出国读书了,一直没机会来看您,今天总算是见到了。”
事实上,她甚少听别人说起汪千淳的事情,对汪千淳更没有印象。
“好孩子,跟你外婆长得真像,”汪千淳拍拍她的手,“我听你外公说,你想进总部,是吧?”
靳意竹点头:“对,我现在在分公司上班,已经交了报告了。”
“嗯,”汪千淳笑容温柔,不知道透过她的眼睛,在看着什么地方,“你放心吧,董事会投票的时候,我会站在你这边的。”
靳意竹心里又掠过一丝疑虑。
她现在对公司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这些年靳盛华有意瞒着她,不论是董事会架构,还是公司的主要业务,其实她都算不上了解。
简直是致命的弱点。
“她爸爸不是个省心的,”何天和摇头,“我早就说了,当初叫婉若像你们家一样,找个上门女婿,意竹跟着她姓,现在这个时候,都能顺理成章过渡给她了……”
“小孩子的事情,我们管也管不了,”汪千淳说,“意竹,别担心的,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靳意竹点头。
两位老人叙上了旧,讲的是她外婆的事情,可惜外婆走得太早,她都没能见上一面。
现在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倒是也有一番乐趣。
汪千淳养生,说了半小时话,看着时间差不多,讲了送客。
等靳意竹回到一楼,魏薇她们早就走了,剩下一群中年人,借着酒局推杯换盏谈生意,人人脸上都是兴奋。
靳意竹忽然觉得累了。
纸醉金迷的香港,灯红酒绿的香港,每一秒钟有无数金钱滚滚流过的香港,支撑它的中流砥柱们站在她的周围,用虚假的面具说着虚假的话。
见她回来,何婉若迎上来,面色忐忑不安,问:“有没有看见你爸爸?今天一晚上我都没看见他。”
“我没让他来,”何天和笑眯眯的看着女儿,“婉若,你也该长大了。”
何婉若神色茫然,抱着女儿的手臂,半靠在女儿身上,脸颊绯红,眼波流转:“可是爸爸,我早就成年啦,你看,意竹都这么大啦。”
靳意竹拍拍妈妈的手背,第一次认识到,什么叫天真的残忍。
何天和不再言语,只是问:“意竹,你今晚回中环,还是在半山住?”
“我回中环,”靳意竹说,“习惯了。”
她说要走,其实也没人要留。
象征性寒暄过几句,靳意竹上车,回了中环。
她觉得头疼,一路扶着额头,一直到进了家门,坐在那面灯火璀璨的落地玻璃窗下,才终于回过神。
似乎就在刚刚,她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亮出自己的立场,走出要百分之百继承权的第一步。
正在沉思之间,手机忽然亮了起来,随即是一阵轻柔音乐。
是魏舒榆。
只属于魏舒榆的铃声响了几声,靳意竹终于反应过来,梦游般的接起电话。
另一边,是魏舒榆紧张到变调的声音:
“靳意竹,你怎么了?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靳意竹轻轻舒了一口气,几乎是在喃喃自语:“真好,原来还是有人在乎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上夹,会视情况晚点更新,最迟不超过19点,宝贝们不要急等一等就有了。
第26章
“靳意竹?”
魏舒榆的声音高了几分,浓郁的担心像是要溢出来。
“你还好吗?”
“还好,”靳意竹回过神,“有点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