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男配身残志坚[快穿](9)
钟情把咖啡递给他:“安德烈元帅?”
安德烈没有回头。因为直视阳光,他的眼睛变成极为澄澈的蓝色,眼神锐利得好似能穿透阳光。
“您的花养得很好。”
“是吗?”钟情笑了一下,在严楫的咖啡里加上糖和牛奶。
“就像海浪一样漂亮。”
安德烈回头,看着专心搅动咖啡的钟情,片刻后道:“让我想起曾经看见过的一句诗。”
“是什么呢?”
安德烈一字一句道:“冰为肌骨玉为容。”
钟情握着小勺子的手一顿。
他是真的有些诧异。
安德烈念的是一句来自数千年前的古诗,发音也是标准的古汉语。
这个世界的人类一共经历了两场浩劫,一次因为虫族,一次因为机器人,每一次都是足以让整个人类全军覆没的超级灾难。许多代代传承下来的珍宝都遗失在这两种劫难中,其中自然包括大量书籍。
虽说钟家守旧,到这一代依然是纯种的古东方人,但除了超脱位面的钟情,本家族许多弟子都不曾学习过先祖的文化。更别提金发蓝眼纯粹是古西方血统的兰凯斯特家族。
“这是古中国的一句诗……”钟情失神般喃喃,“我已经许久不曾听过故国的诗句了。”
再次看向安德烈的眼神不再是流于表面的客套,钟情起身推开花房的玻璃门,朝安德烈真心实意地微笑道:“元帅想要进来看看吗?”
一旁的严楫还眼巴巴等着喝咖啡,见到这变故,一时间有些怔愣。
结婚三年,他自然知道枕边人平时有多宝贝那玻璃房子里的花,平时连他都不让进。他心中醋意大发,只是难得见到钟情这样开心,最终还是按下泛酸的心思,什么也没说。
推开温室花房的门后,大团大团的白色瑞云殿显出一种震撼的美。
菊花独有的丝状的花瓣打着卷从花头垂下,还未完全展开的花瓣在顶部纠缠在一起,光滑柔顺宛如丝绸的裙摆。
玻璃门隔绝了玫瑰摄人心魄的香气,花房里只有瑞云殿清浅的花香。
这花是出了名的难伺候,淋不得也晒不得,叶子都是用棉签沾了水擦的。好在钟情中弹后最多的就是时间,他养了三年,失败无数次,终于养出这样好看的瑞云殿。每次到花期的时候,他都恨不得直接住天台上贴身照顾它们。
这可是他连在自己的那个位面都不曾做到的事。
钟情心里小小地嘚瑟了一下:“其实这句诗本是吟咏水仙的。不过用在我养出的瑞云殿身上,也很合适。”
安德烈眼中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是在家中藏书上偶然看见的,很美的诗句,所以记了许多年。可惜我对古汉语并不精通,在您面前闹笑话了。”
“能听到这句诗,就已经够让我开心了。”
安德烈轻声问:“那么……您想要看看那些书吗?”
钟情正要开口,却听见一旁传来杯盘打翻的声音。
他回头一看,失笑。
领兵作战整整三年,赢下无数军功,打得虫族士兵闻风丧胆的大元帅严楫,此时却连一杯小小的咖啡都握不住。
咖啡杯落地跌成碎片,褐色的液体顺着丝绸衬衣往下滴落。严楫看起来狼狈极了,看向钟情的目光中却满是无辜。
他像个无赖一样说道:“教授,我好像被烫伤了。你不来帮我吹吹吗?”
第5章
钟情抱歉地朝安德烈笑笑:“以后有机会的话,再向元帅借阅吧。”
他转身走向严楫,捧着他的手轻轻吹了一下。
机器人管家前来收拾狼藉的地板,钟情便拿起手帕擦拭严楫衣服上的咖啡渍。
“一直吵着要看这些花,现在见到了,请问我们家元帅有什么高见呢?”
带着轻哄的语气让严楫没绷住冷脸,微笑着问:“钟教授真的想听吗?我不懂诗,说不出兰凯斯特家的少爷那么好听的话。”
“元帅明知道说什么我都会高兴的。”钟情在他身边坐下。
这样细微的亲近就让足够严楫心满意足。
他张开手臂方便面前的Omega为他服务,胸前传来的力道小小的,面前的人也小小的,一伸手就能揽进怀里,别人谁也无法夺走。他心里顿时舒坦得像一只被顺毛得心满意足的大猫,看向钟情的视线里有几分俏皮和撒娇。
“冰激凌。”他道,“奶油冰激凌。”
钟情:“……”确实是好没文化的答案。
但作为外人眼中的模范夫妻,这个时候自然还是得先维护丈夫的面子。
钟情在这个世界当惯了古板的军校助教,此时难得生动地朝严楫眨眨眼睛:“我第一次看到它们的时候,也是这个想法。”
他起身收拾小木桌上用过的咖啡杯,“元帅想吃什么味道的冰激凌?”
严楫小心思得逞,呲牙笑道:“香草。”
钟情回头:“那安德烈元帅呢?”
安德烈敏锐地察觉出那声音在一瞬间蒙上的客气和疏离,细微到几乎无从分辨,大概只有锐利得能穿透阳光的眼睛,才能分辨出那笑容与笑容之间的微妙变化。
面对严楫时真心实意,面对他时漫不经心——
咖啡杯碰到桌面发出轻微响动,安德烈没有任何异样地说:“我都可以。”
“那就是三个香草。”
做好决定后,钟情按住想要起身跟他一起下楼的严楫。
“留在这里招待客人,不许跟过来。”
严楫乖乖答应下来。他目送钟情离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才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