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届宿主真卷!乖软酷撩随手拿捏(183)+番外
马甲掉了个稀碎,耳边瓷器碰撞出的清脆声响,显得格外吵。
对面楚家三兄弟同一个动作,探着头试图听他们在聊什么。
不过须臾之间,任南酌大概猜到小戏子在家里是什么地位。
他存心逗他,故意拖着腔调:“梨园的事情,想来你家里人不知道。”
戏子的身份能有多好听?
甚至还不如舞厅的舞女。
楚老三,自己那位便宜爹,要面子,一旦知道他在梨园,恐怕要清理门户。
经过上一个世界,楚栖年很讨厌被旁人控制着……被动的局面。
“任大帅为何一定要为难我一个小喽啰?”他眼睛太过于清澈,很亮,一眼看过去会以为他含着泪。
任南酌无意惹他生气,又把排骨推回他面前。
“放心,我倒是没有嚼舌根这种毛病。”
他一本正经的,说出这话,莫名惹人发笑。
任南酌看他开心了,问道:“你叫名字什么?”
“楚识砚。”楚栖年回答的很干脆。
是他了。
任南酌心想,清晰悠长的语调。
即便唱戏,也不会显得阴柔女气。
楚栖年拍拍饱胀的肚皮,准备走人,刚站起身,又听便宜爹大喊:
“识砚啊!快给大帅敬酒,大帅坐在你身边,你就得招呼好!”
楚栖年想走,故意低头问:“大帅喝酒吗?”
笃定了他会拒绝一样,任南酌不太想放他走。
“既然他们让你敬酒,我也不好让你下不来台。”
任南酌拿过酒杯,喝光里边剩的酒,主动递过杯子。
小戏子不太情愿地坐回去,拿过酒壶,只是倒了个底。
“如果胃疼,喝点醪糟汤——要不然,我帮您盛一碗?”
原本这只是个借口而已。
来次宴席,也是因为副官办事效率高,很快查到了楚府。
任南酌心中微动:“好。”
楚栖年盛了满满一碗醪糟汤,汤上来没多久,装在砂锅里,正滚烫着。
手没注意抖了一下,泼出来一点在手背上。
他也没在意,神色自若地把汤放在任南酌面前:“大帅,喝汤。”
任南酌眉头一皱。
楚栖年以为他不喜欢。
“擦一下。”任南酌从口袋中拿出一块叠成方块的手帕。
“副官,去买烫伤膏。”
“不、不用麻烦,一会儿就能长好……”
副官办事儿也是雷厉风行,没给他说完一句话的机会。
只留楚家几位长辈不明所以,面面相觑,以及这一桌的小姐们好奇的视线。
任南酌看出楚栖年的窘迫,拿起勺子搅两下醪糟汤:“明个儿还去吗?”
两人见了三次,第四次说上话,却有那么一点心照不宣的默契。
楚栖年嗯了一声:“去的。”
任南酌又问:“喜欢这汤?”
“喜欢,里边再加藕粉圆子的,最好能再放点桂花蜜。”楚栖年擦去手背溅上的汤。
原本想还,一看手帕已经脏了一小块,只能先收起来。
不过十分钟,副官回来,从口袋里拿出十来支治烫伤的药膏。
“属下还买了去疤的。”副官双手递上。
楚栖年看这阵势,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第156章 专情军阀×腹黑小戏子(6)
“多、多谢。”楚栖年拿不下这一堆,也没口袋,只能拎起衣摆去接。
会客厅鸦雀无声,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任南酌看似像一位儒雅的贵公子,但能走到今天这地步,靠的是杀伐果断。
这如今,怎么会照顾一位不起眼的庶子?
楚肖文心有不甘,盛上一碗酸辣菌子汤走近。
“看来大帅和我家小弟交情不错,楚识砚年龄小,是家里以前的丫环生的,不懂这些酒桌上的规矩……”
“在下是楚家三老爷的长子,平日里对古董鉴赏颇有造诣。”
楚肖文大背头油光瓦亮,面容矜傲,自以为很贴心地递上酸辣汤。
“听闻大帅喝不了酒,这汤开胃,您尝尝?”
楚栖年舔舔嘴里牙尖,眼神晦暗不明。
这小子踩一捧一,不就是想搭上任南酌。
万一能成兄弟,以后在长陵市谁敢惹?
一旁副官眼尖地发现任南酌沉下脸,立即冷声提醒:
“楚大少爷,大帅从来不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你端着碗过了两张桌,这——不太合适吧?”
楚家长子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当即面色变得难看无比。
副官要笑不笑道:“看来楚家的待客之道也不过如此。”
这一句话,惊得楚家三兄弟齐齐变了脸色。
任南酌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索性起身:“今日晚辈还有要务处理,各位自便。”
楚老大慌了神,赶紧上前阻拦:“楚肖文,滚回你院子里去!”
“大帅!大帅!”
院中开了灯,任南酌身高腿长,走的很快,几步消失在黑暗中。
楚老二追出去,他是三兄弟中最低的那一个,过个会客厅的门槛还得蹦一下,像小鸡崽儿。
楚栖年忍笑,拎着自己一堆药膏准备走。
这时,刚和隔壁别家少爷聊完的楚肖云风情万种地走回自己座位,正要往下坐,忽然身体一僵。
别家公子哥儿不明所以,“楚小姐,你怎么了?”
楚肖云清楚地听到腰间传来“呲啦”一声细微的动静。
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毕竟这么多人,楚栖年原本想给她一个教训,此刻有些犹豫。
但因为任南酌的离开,楚肖文怒火中烧,走到楚栖年面前便是一顿劈头盖脸的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