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届宿主真卷!乖软酷撩随手拿捏(231)+番外
楚栖年回过神,紧随其后,穿过后边院子,是他平常化妆换衣服的地方。
“班主?”楚栖年死死压抑心里的悲恸,声音带着颤音。
“夫人……”副官从通往台上的通道跑出来。
楚栖年抬脚往里边儿走,被副官伸手拦下。
“还是别去了,班主和班主夫人……已经走了。”副官劝道。
“不如我去找二爷,让他陪你一起……”
“不用。”楚栖年打断他,深呼一口气:“我没事,班主算是我半个师傅,于情于理,我亲自去给他们收敛尸骨。”
楚栖年推开副官,看到台上情景,愣了很久才抬脚走过去。
班主扮相全套,楚栖年一眼认出来,这是一出《孔雀东南飞》。
他转头,班主夫人坐在最前方的椅子上。
二人遥遥相对,直到班主死时,也是面向班主夫人的方向。
“知道您老瞧不起我,气我不好好唱戏,要去和一个男人结婚。”
楚栖年跪在班主尸体面前,擦去眼角湿润。
“今日,喊您一声师傅吧,徒弟知道您心肠不坏,您是怕我走上另一位的老路。”
楚栖年接过副官找来的白布,展开抚平褶皱,盖在班主身上。
“但是,任南酌不是他爱的那种人,您放心,我也不会去跳长陵河。”
他生来矜贵,即使被人欺负,也会拉着所有人下地狱。
-
班主和班主夫人的尸体因为天热腐烂的很快,遗容不太好看。
副官很快找人抬走尸体,火化过后,只剩下只剩下两盒骨灰。
人的一生,就此止步。
往山头去的路上,楚栖年坐在后座,抱着骨灰盒一言不发。
副官开车时频频往后看。
“别撞到人了,我没哭。”楚栖年视线挪过去。
副官身体僵硬,不敢再往后转脑袋。
“夫人,就连二爷这么好的体质都会被传染,班主年事已高,身体不好。”
楚栖年脑袋抵在车窗上:“我知道,我只是在想……”
他话音一顿,副官随口问道:“只是?”
“不想再来这个时代了,饥荒,封建,开头美好,结局惨淡收尾的感情,战火纷飞,生离死别。”
楚栖年叹息:“你大概不懂,无法改变即将发生的事那种……无力感。”
副官听得云里雾里。
把楚栖年送到纪凛家里。
瞧到他来了,还抱着两个骨灰盒,纪凛懂了:“班主……”
“去世了。”楚栖年低声说。
纪凛点头:“节哀。”
楚栖年:“上次班主和询初聊得挺开心的,要不然埋得近一点吧。”
“听你的。”纪凛抱起骨灰盒,和楚栖年走了很久,在天色渐暗时到了山上。
等到三块墓碑竖起,楚栖年心里堵了一团郁结之气,堵得鼻子泛酸。
就像此刻整个世界,都是暗的。
“辛苦。”楚栖年给愿意来帮忙的工人,一人三块大洋。
直到墓前只剩下他和纪凛。
视线再看过去,拿出手帕,给聂询初擦墓碑的纪凛,早已无声泪流满面。
“询初,下辈子好好活着,别再遇见我。”
楚栖年收回视线,跪地认认真真给两位长辈磕了三个头。
“师傅,师母,一路走好。”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浓重的黑像是打翻的墨汁,染黑名为华夏的国土。
即使若干年后世界和平,这抹污渍留在历史中,永远也去不掉。
多少人的名字,多少人的生命,被就此掩埋。
“看不到头。”楚栖年喃喃自语:“我看不到头,眼前一片漆黑,小白,有一天开战,任南酌会走吗?”
小白只说了一句话。
“嗯。”楚栖年站起身。
纪凛正想去扶他,余光发现了什么,在楚栖年站直那一刻,双手扶住他的肩头。
“识砚,能听我说几句话吗?”
楚栖年蹙眉,“可以,不过你先放……”
“能不能和我离开长陵。”纪凛打断他的话,语气急切。
“你肯定知道,东北北大营被炸毁,这个世界不再太平了。”
楚栖年眸光忽闪,想起对应的时间段。
又听纪凛说:“我带你远离这里,不会让你受任何伤,也不会让你饿着渴着,跟我走行吗?”
楚栖年毫不犹豫摇头:“不。”
“楚识砚,任南酌是军人,一旦有战争,他一定会离开你!战场上的事情谁说的清楚?”
纪凛眉头紧锁,眼神里染上一抹偏执和疯狂,扣在楚栖年肩头的手用力。
楚栖年轻嘶一声,使劲去推他。
对方的双手如铁钳一般禁锢着他,楚栖年语气冷了下来:“纪凛,别逼我对你动手。”
第196章 专情军阀×腹黑小戏子(46)
“楚识砚!”
“纪凛!”
楚栖年抬眼直勾勾和他对视。
“他上战场,可以,但是我会和他一起,危难当前,唯有责任。”
“哪怕他死在战场,我只会更加爱他,千万条路,任南酌唯独不会后退。”
纪凛:“你疯了!任南酌能做到的,我也可以,我不能看着你死,我也不能让他带你去危险的地方!”
“一旦开始打仗,你知道要多久吗?”
“现在你们在一起没多久,最多四五年,你就能把他忘了,反正没必要为了任南酌赌上你的一辈子!”
楚栖年冷嗤:“你他妈懂个屁,我的一辈子里,包含了他任南酌。”
纪凛身体微微晃动,眼底薄薄的悲凉浮漫了出来。
楚栖年终于挣脱:“纪凛,我不想在聂询初墓前对你动手,我也明确告诉你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