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届宿主真卷!乖软酷撩随手拿捏(236)+番外
“二爷,我这个老骨头也跑不动了,我就留在家里,等有朝一日,您带着夫人回家。”
任南酌起身,“叔,长陵很快不再安全,你跟着大哥一起离开,如果我能活着回来,会去接你们回来。”
副官劝道:“对,快走吧,离长陵远远的。”
管家拗不过二人,只能收拾东西跟着上车。
在此之前大帅府所有下人给了大洋遣散。
纪凛看向任南酌:“如果他把你忘了,就算你以后活着,我也不会再把人还给你。”
任南酌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在汽车开动远去那一刻,心好似被剜走了。
只留空洞的躯壳。
“楚识砚。”任南酌喊道。
死一般的静默,无人再能回应他。
车子一路行驶开了足足两天,丫丫怀里抱着一盒糖果点心,转头看纪凛。
“先生,哥哥什么时候醒呀?”
纪凛摸摸小女孩的头发:“应该快了。”
话音刚落,枕在他腿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
“识砚?”
任南和听到声音转过头看他一眼,又狠踩一脚油门。
楚栖年眼神有片刻迷茫,他感觉浑身都没力气,脑子一片空白。
看到纪凛,下意识是想着快点拉开距离,要不然任南酌这个醋坛子又要瞎吃醋。
纪凛扶着他:“饿吗?渴吗?先吃点东西好不好?”
楚栖年慢半拍,摇摇头,推开他的手,靠坐在一旁,缓了好久,视线看了一圈。
“任南酌呢?”
在问出这一句话那一刻,已经知道结果,但还是不愿意相信。
几人沉默,瞧他像找不到家的小孩儿,无措,难过。
纪凛艰难开口:“任大帅,带军队……去支援前线。”
楚栖年怔愣许久,纪凛心疼,想再说些什么安慰他。
只见楚栖年蹙了蹙眉,在袖子里摸索一会儿,抽出一张纸条。
管家仔细看两眼:“这是大帅经常用的信纸。”
似乎猜到了里边写的什么,楚栖年颤抖着手展开纸条。
任南酌那一手极好的字,写下的一句话,却让他心都碎了。
他足足缓上许久,才回过神,呼出的气息都是疼的,如同带着刀片,割的五脏六腑鲜血淋漓。
纪凛:“识砚……”
楚栖年忽然轻笑出声,眼底漫上一层悲凉。
一种说不出来的悲哀,从他心底翻滚,汹涌地冲到他咽喉处。
他看向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
手掌死死攥紧胸膛处的布料,试图抵抗心脏里一阵阵尖锐的疼。
第200章 专情军阀×腹黑小戏子(50)
车在晚上到达一处深山,人烟稀少的地方。
这里距离长陵很远,楚栖年也知道,直到战争结束,这里也会一直安全。
房子是四合院结构,由木头搭建,地上铺的青石板,在深山中,能找到这么一处住所,想也知道不容易。
任南酌把一切都给他准备好。
唯独少了他自己。
楚栖年没有掉眼泪,很沉默。
原本纪凛还怕他不顾一切离开,直到带人进了院子,楚栖年一言不发抱着双膝蜷缩在床上。
他心里庆幸,说不定真的过个两三年,楚识砚就把任南酌给彻底忘了。
“我去打些水,有想吃什么吗?”纪凛轻声问:“云吞面吃吗?”
楚栖年看着这完全陌生的地方,眼神变得空洞,缓慢摇头。
“不用,我自己待着,谢谢。”
纪凛不愿把他逼急了,“好,饿了渴了随时喊我,我就在隔壁。”
他一步三回头,楚栖年没再说一句话。
等到安静下来,已经到了半夜。
因这两天马不停蹄地赶路,所有人多少有些吃不消,现在到安全地方,一一睡下。
楚栖年毫无困意,头靠在窗框上,从窗户看出去,望了一夜月亮。
临近天亮,小白悄无声息出现。
楚栖年维持一晚上的姿势依然没变。
“我只需要你一句话。”
小白:
楚栖年:“我能不能,回去找他?”
小白知道他难受。
谁能想到,越是看不到未来的年代,反倒爱意滋长,一发不可收拾。
他懂了小白的意思。
不论任南酌回不回来,这里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那就这样吧。”
楚栖年语气平静:“我会封闭我的神识,从明天开始,这躯壳,只是一个提线木偶,我困了……想睡觉。”
小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黑溜溜的眼珠漫上一层泪。
“没有,我没有不要你。”
楚栖年阖上双眼。
“我想等一等他。”
没办法抑制爱意和思念,那就只能带着这些沉睡下去。
要不然,他不知道要怎么熬过这些日子。
小白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最终还是尊重他的决定。
从这一日开始,楚识砚失了灵魂一般,眼眸黯淡无光,一言不发。
只会每一天在山坡上等,日升到日落,雷打不动,等着可能会出现的人。
纪凛发现他不再开口说话是一个星期后。
这一日楚栖年额头被架子上掉下来的花瓶砸破皮,鲜血顺着眉眼滴落,他连一声痛呼都没有。
当真像极了一只没有灵魂的木偶,没有任何反应,不哭不笑,屏蔽了整个世界。
纪凛急急忙忙拿来手帕给他擦。
楚栖年向后躲开,绕过纪凛要出门去。
“识砚。”纪凛攥住他的手腕:“别这样,求你别这样。”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眼眸半垂下,直到鲜血蜿蜒到嘴角,他才木讷地伸手,拿手帕随意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