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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嫁入反派阵营(67)

作者:梦元九 阅读记录

可想要什么,总需要付出很多代价,筹划太多。

生母夺位登基的心永远不改,阿耶作为丈夫与帝王,爱极了阿娘渴求权欲的模样,永远退步,迎天后登入朝野。

皇后本就与帝王共治,与帝王共享皇宫的兵权。

面对天后,谢知珩不愿争。他垂眸,或抬眸直视,注视着天后一步步往帝位走。

深知天后困缚于权欲向往与母爱的漩涡里,谢知珩便惯以装乖,惯以装脆弱,让天后的母爱一日比一日深。

今日,谢知珩便用在与他相知相爱的恋人身上。

情感,本就该谋求来,谢知珩想要,便求寻求。若无法,以他储君之贵,监国之权,难道还无法囚困住心爱之人?

晏城并非傻子,他习惯躺平,习惯偷懒,可并不是说他不善动脑子。

虽是看不见凤眸极端的渴求,但能感受到,晏城抱住谢知珩。

迟迟不敢跨越的线,或许他不愿跨过的门槛,谢知珩握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扯,便将人拉至这藏有无数人骨器具的内库。

“孤不愿让你来这私库,也是怕你不敢,惧怕此间的一切。”

满屋的书籍,汗牛充栋,只是此间的表面。更深层的,是藏于此间的人骨,藏于世间的愚昧不堪,皇权之下的窒息,很容易让人崩溃。

更何况还是晏城,他生于彼间,长于彼间,享受平等教育的那个后世。

谢知珩轻声说:“这儿很恐怖,这儿很压抑,这儿很窒息。”

他捧起晏城的掌心,贴在脸侧,继续说:“也许它不如你意,可很抱歉,我太希望你能陪我,在没有光亮,只有梦魇的此处,陪我度过。”

梦魇太可怕,一声声的平安喜乐,捆绑住谢知珩妄想逃离的每一步。

牢笼太密,挣扎不开,只有那根银丝,能让谢知珩紧紧抓握。

晏城轻笑:“除了你,我还能去哪儿呢?”

此地能有谁相知,哪怕迎来了无数后世来的人,他们也都与晏城隔了一页纸,与谢知珩隔了数千年的岁月。

“我无处可走,只有你。”

贴在耳畔的话语,很轻,却让谢知珩平缓眉眼。笑意漫上凤眸,先前的脆弱感退去,只有势在必得。

他很会,利用一切去谋求自己渴望的所有。

不过,谢知珩仍旧低声说:“若觉得可怕窒息,何不尝试改变下?”

皇权依旧高悬,谢知珩心知,他永远不会被人推翻,除非病逝。

“若想改变,可从眼前第一个案子起步。”

你瞧见她们被摧残的面目,死后的愤恨,尸首软绵绵,骨骸被取,化为他人掌心的器具,僧人掌心的法器。

只要你肯往前走一步,孤便为你铺就登天的青云梯,谢知珩在心里想。

听了谢知珩的话,晏城似想起什么,他不可能只是为了让自己见证封建社会的血腥黑暗,而来这座私库。

谢知珩喜欢一事多用,正如那场明经。

未提及女子可考,却也没提女子不可考,无声息中,谢知珩给了她们可走的一条道。

晏城还听李公公曾言,东宫内的学子不少在准备明经,打算争一争官身,打算在此处定居下来。

以及,陶严始终念念叨叨的,南边学子在专心备战此刻明经。有传闻,殿下是体谅南方学子,才力排众议,重启明经。

殷少宿说过,女子体内只剩血肉,骨骸全无,可能被那圣教摘去作为祭祀所用的圣器。

只是,很难确定是圣教源于何处,取骨骸又为何,又为何只取女子的?

“殿下,这些法器从何而来?”晏城问。

谢知珩扫过它们一眼,回:“荆州刺史孝敬,特意让人捧到孤面前。”

谢知珩一扯晏城跌落肩膀的发带,轻声问:“郎君可是要去荆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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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①《说文解字》

第36章

荆州…

晏城率先想到的是大意失荆州, 后是楚辞,背得死去活来的九歌与离骚,以及楚文化。

顺带, 联想到湘西赶尸、傩文化。近代湘派文人, 以沈从文为代表。

神明, 对楚地而言, 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汉书地理志》有言:楚人信巫鬼,重淫祀。

祭礼在楚文化中占比极大, 屈原所著《九歌》具写神明, 而楚辞也是一种祭歌,以歌以舞来娱神。

“你骗我, 殿下诱骗我。你为我展示祭祀法器,又与我说, 这些乃荆州刺史孝敬给你。”

晏城垂眸,掌心握住谢知珩的肩膀,与他微平视。

他继续说:“楚地虽信奉神明,但他们信奉自然,以水、火、日月为神明,又自认为祝融之子,不可能转而信奉邪佛。而且, 他们娱神多以歌舞, 以淫祀, 以巫女,不可能摘取人骨, 制为法器。”

九歌中便有写神明,至高神明东皇太一,云神云中君, 日神东君,皆为自然神明。

虽难言云中君到底为男还为女,不过倒有人认为云中君与东君乃一对,凑个日月阴阳来。

“是吗?郎君才华富裕,识书诗众多,孤对楚蛮了解甚少。”谢知珩眸眼微弯,凑到晏城鼻前,他的气息裹挟沉郁的龙涎香,低声赞誉晏城。

谢知珩:“郎君聪慧,孤未能及,荆楚或是不信奉邪佛,可未言刺史便是荆楚人。”

楚之始祖为祝融,又称为苗蛮族。那地瘴气丛林野蛮生长,蛇虫不少,苗蛮族人居于那地甚久。

刺史为一州、一郡最高行政长官,自然不可由本地人担任,怕累成世家,官商勾连,形成宗族欺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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