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长子[重生](13)
先前萧望舒搬入国子监,为补贴家用也当过一阵的先生,但知道的这事儿的不多,如今陆大人点名指姓的叫了先生,这“杂种”骂的谁自然不言而喻。
“陆大人赞誉了,担不起大人一句先生,大人且听我下联,”
甩甩袖子,萧望舒双手作辑,硬是不顾“杂种”的骂名应下了这声先生。
也不等陆大人反驳,便接着对出了对子。
“吾下联便为,“诗书易礼春秋许多经传何必问老子”。”
边说还边拍了拍自己,他嘴角始终带笑,那弧度若是魏公公在场怕是相当熟悉。
再说那陆大人脸涨得像个猪肝似的,手指着萧望舒,你,你了半天,竟是气的话都说不出来。
偏萧望舒嘴还不停:
“大人不过是对对子,怎么这般气恼?你看都说不出话了,要是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面上话里尽是担心,却未有半分关心动作,可见是嘲讽。
“你!尔等竖子!吾日后,”
气的一甩袖,只是开口的威胁尚未说完就被打断。
“陆大人!”听着这声音的主人很是熟悉,循声望去,果然是那位殿下。
“四,”
那陆大人反应的快,刚要行礼就被阻止。
“不必,陆大人既是考官犯不着为难这些个学子。再不济看在吾的面子上,饶他们一次。”
从台阶上下来的“公子”衣着华贵,大拇指上翠绿的扳指成色极好,在烛火的映照下反射着淡淡的光。
“自是,自是,下官,哦,不不不,臣,哦不,退下了……”
这位“公子”一出场,刚才还挺着大肚子耀武扬威的陆大人缩着身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一会儿就语无伦次的告退。
四皇子出声本就不是为了他,人溜了也不在意。
“多谢这位——公子解围,在下实在不知如何相报,不如,不知公子可曾用过便饭?”
拱手作辑,萧望舒并未戳穿四皇子的身份,虽然他觉得,已经有聪明人猜出来了,比方说先前行为奇怪的姚策。
“不曾,不过吾那儿倒是早备好了菜肴,不知萧公子,还有姚公子,肯否赏脸。”
那姚策站在萧望舒身后,明知眼前这位衣着华贵的公子就是他等的“贵人”,却没有主动表现自己,反而向后一步降低了自己的存在。
不外乎他自觉比不过萧望舒,又愧于自己用了“肮脏”的手段。
因此,四皇子说话他没有往心里去,还是萧望舒喊了他,这才回过神来,他自是惊喜,也不会拒绝。
推杯换盏间月上中天,街上繁闹的人群已散去大半,不过三两结伴,大多是喝醉酒晃晃悠悠回家的中年男子。
于是像萧望舒这般学子打扮又步履匆匆的分外显眼。
四皇子“志”不在他,酒桌上他只是个“陪衬”,因此早些离席把时间和空间留给“千里马”和“伯乐”才是上策。
要是如此他也倒犯不上着急,只因他离席时,四皇子殿下交代了一个差事。
“吾那太子哥哥病重,派去的太医都说束手无策,如今已有数日不曾出东宫,你且探探虚实,这腰牌可保你出入宫廷,事成之后这牌子就赏你了。”
在包厢门外,四皇子压低声线,又从腰间解下腰牌,拍了拍他肩膀,转身带着和善的笑,进了房间。
说不清萧望舒是担心多些,还是恐事情有变,平时两炷香的路程,他硬是只用了一炷香。
东宫大门外敞,刚进内院就一股子中药味扑鼻,舌尖都浸着苦意。
院内无人,植物焦黄,池水结了冰,配着凄冷的月色,活像个死人墓,只让人心慌意乱。
推门而进,还未向里迈步,泛着寒光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剑影,架在他脖颈,偏一寸命就会交代在这里。
“殿下。”
他轻唤,脖间的长剑便被随意扔在地上,衣决摆动,带起阵阵夜来香,他眼神向下,殿下腰间系的正是他给的荷包。
“殿下……”
不过是一句呢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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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粱菽麦黍稷这些杂种哪个是先生
诗书易礼春秋许多经传何必问老子”这个对子同样来源于网络,据说来源于一个故事。大概就是说有一个秀才觉得自己的才学非常厉害所以写了前面的对字来嘲讽那些不识字的儿童,后来被别人对出来觉得非常羞愧的一个故事。
第10章 病重
床榻边有根红烛光影绰绰,屋内没有烧炭,月光倾泻落入大开的窗。
正中央,谢玄晖身披黑色大氅持剑而立,三千发丝如瀑,恰若鬼魅。
只听咣当一声,那长剑孤零零的就“躺”在了地上。
转身,身形利落,走动间,谢玄晖的一双玉足显现。
“殿下,地上凉!”
话落,谢玄晖已上了榻。
深叹了口气,捡起长剑放回剑鞘,关了大开的窗,又走到榻前,还要唠叨。
几声压抑的咳嗽,让萧望舒眉头紧锁止住了话头。
“殿下,怎病的这般重。”
又看向太子腰间,那里还好好系着他拿来的荷包,他半坐在榻边,伸手探向太子腰间,却被一把捉住手腕。
“做什么?”
像是下意识的反应,轻握一下,太子就放了手。
萧望舒没回答,用动作表明了自己的意思,他右手继续向里,左手支在榻边,解下了那枚放着夜来香的荷包。
后撤时不经意间抬头,却落入一双脉脉含情的眼眸。
该如何去形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