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长子[重生](25)
“蠢货,你是想把禁军引来?”
听闻此言,紫钗更是慌乱的下意识望向公主求助。端阳亦是被谢玄晖突入起来的动作吓得不轻,深吸几口气略稳住心神懦懦接话道:
“太子哥哥可有主意?”
“跟孤来。”
他这样说着,却拿看死人的眼神望了紫钗一眼,便转身朝着另外的甬道走去。
那边墙下的主仆对视一时不知要不要跟,却听见兵甲脚步嘈杂之声渐渐靠近,当即小跑跟上。
不过瞬息便到了处无人宫殿,院里还算干净,屋舍却带了岁月斑痕,进入屋内还未走动便掀起来一层尘土,引得端阳紫钗连咳数声。
紫钗落后几步,关上了屋门。
屋内未有灯,不过靠月色照明。
好不容易止住咳意,端阳抬头却对上谢玄晖的望向她的双眸。
似豺狼虎豹、寒冰利剑、地狱怨灵。
掌心沁出缕缕汗意,她却打了个寒颤。
屋内不知何处飘来股腐朽的烂木味,萦绕在她鼻尖,端阳忽而想不起来呼吸的方法。
“太子哥哥,”
她挣扎着,福灵心至般从那眼神中读出了她将命丧于此的信息。
他动了一步,端阳就猛得后撤胸中沉郁一片,紫钗在她身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太子哥哥!”
她忽而稍唤得大了些,像是要唤醒对方又或是自己,还有两步。
要来不及了!
不过数秒之间,紫钗只是觉得不对,却还没反应过来。
“太子哥哥可是身子已大好?”
只有一步,不够,这些还不够。
她从未像今日这般绞尽脑汁。
身侧后的紫钗回过神来,似要动作,被端阳拉住。
她突然压低了声音。
“禁军在外,太子可能安全脱身?”
已到近前,退无可退,是拼死一搏,还是?
紫钗终是拦于端阳身前,而谢玄晖的手还是落到了端阳头上。
一秒,两秒。
轻拍两下,便收回。
“咳咳。”
却猛咳两声,有血迹落于谢玄晖掌心,紫钗与端阳看的分明,那血红得发黑。
“端阳,深夜为何不在宫中?”
取出帕子将血迹擦净,谢玄晖瞧着像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兄长。
身子忽而失了力气,紫钗摊到在地,端阳尚能维持身形,血腥之气浓郁,太子确有病症,只是那杀意亦做不得假。
杀人灭口?还是本就恶劣?端阳分不清。
“不过是睡不着,太子哥哥亦是如此吗?”
佯装天真,此时非是撕破脸之时。
“天色已晚,若是父皇知晓怕是要罚。”
没应她的话,谢玄晖仍低头细细擦拭血迹,神情专注。
“此事不会再有旁人知晓。”
握了下袖子,她笃定道。
“也是,此事若让第四人知晓,一传十十传百的,端阳或许寻不了好人家了。”
威胁,这是威胁!
“端阳自是知其中厉害,日后定会安分守己。”
还不能赌,至少在她嫁于那人之前不能赌。
没再接话,谢玄晖望她一眼,推开门离开了此处。
独留屋内劫后余生两位的女子,摊坐一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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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玄晖:他让我注意身体,他心里有我!!!
第19章 驸马(三)
大殿之上,萧望舒被钦点为状元郎,言行有度仪表堂堂,几次问话都对答如流,陛下赞其有过人之智。
特赐骑马游街,系红花,穿红袍,愈发衬得他面容俊郎,不知成了多少京城闺秀的梦中情郎。
一大早浩浩荡荡的队伍,就从贡院出发,由旗鼓开路,沿途传呼,鞭炮齐鸣,游遍汴京,无数鲜花从天飘落,整个汴京都陷入一种极致的热闹,而萧望舒骑马位于人群最前,正是风光无两。
昨夜的雨冲刷掉数月来积攒的阴霾,如宝石般清澈透亮的蓝天,如同他此后人生,万里无云,光明璀璨。
直至红霞铺满天空,夕阳沉入大地,这场狂欢才算结束,而萧望舒翻身下马,才抽空和他身后同样忙了一天的姚策说上话。
“恭喜萧兄高中。”
从马鞍下,还未开口姚策却先一步双手抱拳开口道。
“你不怨我?”
待人站定,两人并肩而行,萧望舒半是调侃,半是认真的问道。
这话出口,姚策先是愣了一瞬,复而想起什么,便恍然大悟。
“萧兄是说你的文章?某自甘拜下风,若说的上怨,那萧兄才是真瞧不起我了。”
话这样说他语气里却带着笑意,显然知道萧望舒此言并非有恶意,复又张望左右,见无人靠近,压低声音说道:
“况吾投身四皇子本就是某的选择。反倒是萧兄,帝王心思难测,纯臣亦非轻易,某便是猜得帝王之意,也未有萧兄勇气。”
嘴角微动,萧望舒拍了下姚策肩膀,说道:
“吾便是知道未曾看错姚兄。”
复又一拜,这就是开玩笑了,姚策自是避开,轻拍了下对方后背,笑混过去。
又说起今日种种,难掩激动之情,待到分别相约明日授官结束后的琼林宴见,这才散了。
推开门,院子垂花门前,停着辆马车系在墙角树桩,顿了片刻进了门,萧望舒向院内走去。院里念月正来回踱步,见他来满眼惊喜,迎上前来。
“少爷!恭喜……”
只是话未说完,便被扬声打断。
“萧少爷!殿,咳,贵人有请。”
那声音的主人这才匆忙掀开帘子,正是魏公公。
吓了一跳的念月,有些担心地望向萧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