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兄弟,你好香(4)
我一日日听着夏奇的汇报,听着他口口声声团长长团长短,哪怕心里像被猫挠得乱七八糟,表面上仍旧一丝不显。
我们都不再提起那晚的事。
我翘着二郎腿半躺半坐,像往日一样等着夏奇把我的脚踢下来,等着他看不过眼把我敞开的衣领合上。
他不为所动,克己复礼,像所有不敢管团长屁事的团员一样。
我觉得我的脚都架麻了,衣领敞着也很冷,但夏奇不给我下来的台阶。
他就这样看着,我也只好硬挺着。
真挺冷的,老子只穿了一件单衣。
我拿起笔正要记录,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夏奇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无力地挥了挥手:“你继续…..”
然后天旋地转。
太他娘的丢脸了,这是我最后的想法。
好悲哀,堂堂黑死团团长被一个小小的感冒打倒了,传出去所有人都会怀疑我陆赴之老矣,尚能饭否。
最后我落入一个温暖的地方,忍不住蹭了一下,觉得这地暖还真没白花钱啊。
“唉。”
21、
“团长他身体从那之后一直不怎么好。”
“他两次差点死掉,又掉进河里险些淹死,后面没好全又差点被炸死,我一直觉得他怎么这么能活,正常来说应该死好几次了。只能说他先天条件确实太好了。”
“但也不能这么作啊!”
“……我知道了。”
“不是,我没有说你的意思,团长他自己没嘴巴不跟你解释,不是你的错。”
“嗯。”
……
我一日不在,这些人就偷偷在背后骂我。
我挣扎了好一会儿,终于从梦里醒来,一睁眼就看见夏奇坐在床边,嘴巴干得翘皮。
他张了张嘴,道:“你没跟我说过,你身体一直没好。”
我摆烂地耸肩:“好像说了就能好一样。”
他拧起眉头,满!脸!都!是!心!疼!
满!脸!都!是!愧!疚!
满!脸!都!是!不!安!
我无力地伸出手,“别生我气了。”
他终于投降般地低下头,沉下肩,无可奈何地说:“陆赴之…..”
我内心雀跃,却还是一副脆弱的样子:“嗯?”
夏奇艰难地吸了一口气,又一丝丝地吐出来:“你心里在想什么,我总是不知道,我求你了。”
他看着我,素来冷淡的脸上露出了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不要总是什么都不说,我猜不到啊。”
我愣愣地看着他。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的话,不是马上跑了么?
比如我从前一直在骂你蠢货。
比如我后来一直想着怎么把你搞到手。
再比如我现在一直想着怎么再入你一次。
我微微弯起腰,觉得自己二十多年没动过的心,终于在长久的废弃之后,扭曲成了变态的模样。
完蛋。
友、情、变、质。
21、
但出生之所以是出生,那就是对自己的一切都接受良好。
我飞快地接受了自己对好兄弟有非分之想的事实。
并且冷静地分析了一下利弊。
一边是浑身颤抖眼眶红红一下一闷哼的夏奇。
一边是按着我的手说出与子同袍的夏奇。
后者有着无可替代的地位。
于是我迅速压死了内心的畸念。
就算是出生,也需要一个能彻底放心的队友。
于是我老老实实地和盘托出了当年经历的一切。
22、
我说过自己很难杀,但想要在充满杀心的夏奇手里活下来也很不容易。
他曾头疼我是个杀不死的蟑螂,但我一度陷入过死亡。
我换过一次心脏。
我把夏奇的手放在胸膛上:“我不是镜像人,我骗你的,我的心脏也不长在右边。”
夏奇的手一直在抖,他的嘴角因为用力而绷出一个小小的凹槽。
“我换了一次人工心脏,这个质量很好,够我用上八十年。”
“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知道夏奇问的是什么:“人家刻意设计你,让你以为我才是你的敌人,我觉得解释也没用吧。”
一切都向夏奇显示,是我这个臭名昭著的星盗主动挖了联盟的洞,勾结一些人干些不法之事。
我身上背着的黑锅多了去了,早年还想跟打上门的人解释一下。
越解释越憋屈啊!
所以无所谓~被误解是我的命运~~
夏奇眉眼低垂下去,眼看着眼眶又红起来,他哆嗦着跟我道歉。
列位看官呐!!
我发誓,我真的很权衡利弊了,但是他眼睛一红,我就控制不住地想到那晚一下一哆嗦的夏奇!
这个内心的天平就毫无反抗之力的一点点往这边儿倒过去!!
我真是要绷不住,人工心脏都猛跳了好几拍,人一点点往夏奇的方向倾过去——————
然后门就被拍响了。
医生推开门走进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敞开的衣服,看着夏奇贴在我心口上的手,推了推眼镜。
夏奇缓缓收回了手。
22、
医生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有个别人,仗着自己身体素质好,就不要命地到处浪。”
“我是很佩服这种人的,虽然人类进化出了高级的大脑,但他就是不用,就感觉很潇洒。”
我双手一摊,往后一倒:“或许你不知道,黑死团有一条团规叫【嘲讽团长的人扣一个月工资】”
医生眼睛都瞪大了:“不可能!我已经全背下来了,根本没有这一条!”
我笑眯眯道:“因为就在一分钟前新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