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娃归来后,前夫跪地轻哄(34)
走之前还不忘提醒一句,“那个......春芳,如果这门亲事要是成了,咱们就是亲家了,安宁就是我外甥媳妇,那老安欠的酒钱就不用还了,就当是我这个做阿姨的随的份子钱。”
陈玉梅走后,狭小逼仄的堂屋只剩下三人。
安宁红着眼眶,“是为了二十万彩礼是吗?”
安天华抽着烟,不说话。
李春芳叹气,“安宁,嫁人是为了你好,彩礼是锦上添花,刚好又可以给你弟弟凑一笔钱做手术。”
“妈!如果是为了宇灿的手术钱,我可以打工赚钱的,我不需要靠嫁人!”
安宁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希望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她可以一辈子都不结婚不嫁人,但是她不能嫁给自己不爱的人。
她不想重蹈她爸妈没有爱情的婚姻生活,互相埋怨争吵的过一辈子,每一分每一秒都让她窒息。
安天华也怒了,将手里的烟猛地摔在地上,“你打工赚钱赚到什么时候才能凑到二十万!你要是现在能给我拿出二十万,我就推了这门婚事!”
他的话说得明白。
安宁的心终于沉于一片死寂。
说到底,还是因为钱。
窗外的天慢慢暗了下来,飘来的乌云几乎快要将太阳吞噬进去。
她双眼含着泪,死死地看了一眼安天华和李春芳,二话不说拔腿就跑走了。
她骑上那辆电车回了租房,双手颤抖地把她大大小小的银行卡都翻了出来。
末了又将所有的零钱都凑到一起。
她向打工的老板预支了这个月工资,又打了好几个借钱的电话,把能借的人都借了一遍。
她不想嫁人!
一点也不想!
手忙脚乱之时,一张卡出现在眼前。
她回头,是宋小鱼。
宋小鱼面色担忧地看着她,抿抿唇,“我今天上午正好休息在家......刚刚听到你在打电话借钱......”
“宁宁,我这里有三万多块钱,虽然不多,你先拿着用。”
安宁双眼模糊,久久地盯着宋小鱼。
强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下。
她撇着嘴,嘴角一点一点不禁地往下,哽咽抽泣着连话都说不清。
“小、小鱼......我不想、不想嫁人......”
......
下午的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电闪雷鸣。
连同街道两边的树叶被狂风刮得哗哗作响。
不一会儿,便落下倾盆大雨。
小巷里,那个低矮的房子还亮着灯。
安宁冒着雨回来,浑身湿透。
怀里揣着一个白色帆布包,她站在门口,刚准备推门而入,里面响起安天华和李春芳的谈话声。
“老安啊,为了这彩礼,就这么把她嫁了,我心里也不好过。但是宇灿是我们的亲生儿子,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
安天华抽着烟,“十七年前,我们花了三千块钱买她回来,算是救了她一命。如果不是我们,她或许早就被人贩子卖到深山里,不死也残,又或许被打断了手脚丢在街上乞讨,生不如死。”
她的脚步忽地就跟灌了铅似的,无法向前。
李春芳叹了一口气,“我心里真不好受,养了她十七年,跟自己亲闺女一样,她也听话懂事。”
“现在也只是要她嫁个人,就当是回报我们安家十七年的养育之恩。”安天华说,“何况对方经济条件也不差,邻里邻居的知根知底,也不算把她往火坑里推。”
李春芳接话说,“早知道把她买回来那年我们就能怀上宇灿,我们也不至于——”
“不至于把我买回来是吗?”
门被推开,安宁浑身淌水地站在门外,面色煞白,满脸潮湿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第30章 可以跟我结婚吗?
屋内的二人皆是一愣。
明显没想到她会站在门外,也不知道她究竟听到了什么,听到了多少。
“安宁......”李春芳赶紧站起来,朝她走过来。
安宁立马伸出一只手阻止她上前,双眼通红。
尽管已经知道答案,她还是忍不住再次确认一遍,“所以......我是你们买来的......不是你们生的,是吗?”
李春芳不说话,只是别过头,无言沉默。
一向嘴皮子利索的她这次反倒不否认了。
安宁瞬间就明白了。
她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死了。
脚步不稳地往后退了两步,她忽然扯起嘴角笑。
这样一来,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难怪从小到大,安天华和李春芳给她的爱和给宇灿的完全不一样。
她只当是宇灿从小生病,所以父母才会多爱她一些。
她也并没有计较过这些。
她早熟,懂事,默默咽下所有委屈。
可如今才知道,原来根本不是这样!
原来他们从小到大的偏心......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是亲生的!
她只是他们买来的!
甚至她连自己从哪儿来的,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她眼底升起一丝绝望,泪眼朦胧,“因为我是买来的,所以我对这个家的付出就是理所当然的,不被感激的,是吗?”
一场隐藏了十七年的谎言被拆穿,堂屋里的二人只是垂着头,没有说话。
“因为我是买来的,所以你们现在也为了二十万把我卖出去?”
安宁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心如绞痛。
多可笑,她安宁这个人,就是一个商品。
可以被人定价,交易,买来卖去......
就连“安宁”这个名字,都是假的......
“不是这样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