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要和我结缘?(112)
真是不知道这个时候秦砡提出这个话题是想干什么。
“洗就洗了!换就换了!”
沈知行推搡着秦砡的肩膀挣扎,双腿乱蹬,比起被提溜着耳朵的兔子也不遑多让。
怀中的沈知行又清减了少许,这个姿势也比横抱腰省力许多,秦砡更是不用费多大力气。
步伐稳健地走到床边,把人放在了床上。
“你要是不想再被我来这么一遭,最好安分一点。”
说完,还像是警告一般,俯下身,几乎抵着沈知行的额头,按住她的头顶,微微施力,平视着她的眼睛。
“这是什么霸总情节。”
沈知行嘴上不服输,撅得快能挂油壶了,偏要吐槽秦砡两句。
“只是没穿鞋而已,至于吗......”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秦砡拧身往门外走去,听到沈知行的吐槽,仍是回头看了一眼。
“你说的,玄学之人撒谎,后果很严重。”
沈知行被她的话噎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没想到这小孩把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当真了。
“知道了知道了。”
罢了罢了,做戏做全套,送佛送到西,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
秦砡开门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背靠着墙壁,无声地笑。
她只听说过出家人不打诳语,还没听说过玄学之人不能骗人的。
出家人还有假和尚呢,不也骗人吗?就像那个什么屠什么记里的什么昆。
真信了她的话,那才是怪了。
作茧自缚。
下次再用到这句话,那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秦砡先喂饱了沈知行的五脏庙,若是不让她吃饱,恐怕到时候又要闹一轮。
吃不饱,睡不好,会增加沈知行的焦躁指数,愤怒的引线也更容易点燃。
沈知行以为秦砡说的检查是什么抽血拍片,结果其实并不是,比她预想中的要简单得多,这让她很是受用。
秦砡看沈知行配合医生做检查,乖巧地像正在被挠下巴的猫,无奈笑了笑。
旁边随行的护士感知到了一些特殊的视线,什么无奈?说是宠溺还差不多。
护士突然浑身一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嘴一撇,鼻子一皱,护士暗道一句,肉麻。
——
“还是家里舒服啊!”
沈知行奔向了沙发,把整个人都甩了进去,鞋都飞了。
抱着抱枕趴在沙发上,晃悠来晃悠去,沙发被突如其来的冲击撞得与地板发出刺耳的响声,要不是沙发太窄,她肯定是要滚上几圈的。
秦砡打开背包,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取出,有的需要摆放回原处,有的可以直接扔进洗衣机,有的则需要手洗。
清洁用品,水杯,毛巾,换洗衣物......
“哎——”
余光瞥到一晃而过的小块布料,沈知行一个鲤鱼打挺,冲到秦砡面前,把东西抢过来,背到了身后。
“我......我自己来就行。”
秦砡眉头一跳,面带揶揄。
“这几天可都是我帮老板洗的。”
视线垂下扫了一眼,这次倒是记得穿鞋了。
“现在我醒了,不用你帮我洗了。”
沈知行不知道秦砡到底哪根弦搭错了,哪壶不开提哪壶。
真是坏心眼,黑心棉。
但她毕竟衣不解带照看了自己好几天,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对她疾言厉色。
“那好。”
秦砡双手一举,把东西都置在了原地。
沈知行挤进秦砡和餐桌之间,屁股一撅,把人顶开了,迅速收拾着餐桌的狼藉,分门别类,该放好的放回原处,该洗的扔进洗衣机转圈。
秦砡被顶开了也不恼,嘴角噙着笑意,看沈知行忙活。
直到沈知行手洗小物件的时候,竟然还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火速把浴室的门关上了,秦砡终是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这下,老板你可以开始坦白了吧?”
秦砡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冲着沈知行微笑。
不知是不是怕沈知行在讲述的过程中口渴,还是有意制造一些氛围,还泡了一壶清茶。
有模有样的。
洗衣机放水结束,现在已经开始洗涤,需要手洗的衣物也晾好了,东西也归位了,沈知行再也没有可忙活的了。
“这事儿可就说来话长了——”
沈知行避无可避,叹了口气,坐到了秦砡旁边,用老生常谈的口气拖长音。
“那就长话短说。”
秦砡将一杯晾得差不多的热茶塞进了沈知行的手里。
“额......”
沈知行悻悻喝了一口茶,心中思索着要怎么长话短说,这事本来就很长啊,非要说起来,应该得从沈晋把自己捡回家的时候说起了,那都二十六年前了。
“简单版的话,就是我命格不好,早夭之相,我师父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把我捡回来,用了特殊手段蒙蔽天道,使得我活到这么大。”
“但还有很多后遗症,比如类似【空灵根】的体质,无法储存灵力,无法修炼,只能靠灵异之物的代价续命。”
——
沈知行也不知道沈晋是出于什么目的才把自己捡回家的,但她应该是早就知道自己的命格了。
如果顺其自然,沈知行早就死在了那片荒草中了。
沈知行自然也不知道沈晋具体是用了什么方式,什么代价才帮自己蒙蔽了天道,躲过早夭这一劫。
每个人都可以进行修行,只是所能达到的境界不同。
如若把修行之人比作器皿,有人是水杯,有人是水缸,甚至于有些人是池泊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