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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妻乃是长公主(126)+番外

作者:四只碗 阅读记录

清冷如谪仙的女人端起茶碟,右手轻轻扶着茶盏往朱红的唇边缓缓一靠,翠绿润泽的茶水涌入口中。轻轻放下茶盏,用帕子拭尽唇角的一点湿润,美人优雅端庄,举止间尽显皇家尊礼。

她最后拿走了《茶经》。

县令以为她爱喝茶,于是让侍女沏了茶送到她的房间。

作为一个茶道入门学者,她傻傻地喝完了一整壶茶

结果便是,她晚上成功失眠了。

陆询舟于是在床上辗转反侧,望着窗外的月明星稀的夜空,忆起昨日那个已经模糊不清的梦境,她陷入了沉思。

荒诞不经却又感受真实。

“这位是你的姑姑清河郡主楚安衾,贺珘,同姑姑问安。”

……

“贺珘,你是……狗吗?哪里都……要咬一下。”

……

“姑姑,我爱你。”

楚安衾与贺珘。

楚与贺。

来不及深思,陆询舟忽然听见屋外的动静,她看见自己房间的门底下透出微弱的烛光,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响动,微弱的光消失了。

许是有人起夜罢了。

北面的窗户微微敞开了些许,陆询舟以为是窗户没关紧导致被风吹开了,她下床,打算锁上窗户。不料窗外竟然探进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陆郎中,是我。”

范罗赫顶着他那头刚睡起的卷毛乱发,盘腿坐在窗台上,那双狐眸中的绿瞳在夜里亮得出奇。

“怎么了?”

陆询舟无奈地双手抱胸,若不是知道这位波斯郎君的为人,她可能真就把他当成采花大盗一脚踹下去了。

范罗赫眸色微动,沉下声来。

“这户人家,不对劲。”

.

今夜月色很好,大地被披上一层霜,苍白而凄冷。寂静之中不知谁家的恶狗狂吠数声,不久,夜又归于又寂寥。

陆询舟和范罗赫蹑手蹑脚地来到县令府中的疱屋[二]附近,紧挨着墙壁,二人躲到了疱屋东边开着的窗子下。

疱屋内灯火通明,陆询舟可以听见其中的人语,陆询舟鼻尖微动,那扇敞开的窗户中飘出香喷喷的肉味,那味道莫名地令陆、范二人感到恶心。

“要吃,不鲜羊。”

里头传来幼女稚气的声音。

“只剩手了啊。”县令语气很是惋惜。

陆询舟怔了片刻。

有什么动物的部位会被称作“手”?

屋内传来汤匙与瓷碗碰撞的清脆声响,还有咀嚼、吸吮的声音。

“那你明日再差人从屠肆再买些肉回来吧。”县令夫人的声音哑涩,央求着县令。

“没见识的婆娘!那个京官和她的护卫还在府上待着呢,你想要让上面的人知道吗?”

“那万一她发现县里……”

“明日找西街的婆子卖点蒙汗药,让他们好生睡着,等那长公主的人马到了便赶紧送走他们。”

陆询舟和范罗赫面面相觑。

秋夜的凉风直往他们身上扑,陆询舟似乎是意识到什么。那一刻,她的心如坠冰窟。

她的脑海中逐渐浮现出《秦中吟·轻肥》的最后一句。

是岁江南旱,衢州人食人。

.

即使面前就是被折磨到血肉模糊的犯人,长公主殿下还是一如既往的心平气和。

身侧有暗卫为其掌灯,李安衾一边淡然自若地坐在案前拟奏,一边等待死士们交待实情。

狱中,被抓住的几名死士已然被各式酷刑折磨到奄奄一息、鲜血淋漓,止咬器卡在他们的口中,又因接连的刑罚而被刺激到涎水外流。

可他们还是不愿吐露一字。

“殿下,已经整整两日了,他们还是没招。”狱官躬身请示长公主殿下。

紫毫笔在纸上行云流水,皓腕微动,留下端正娟秀的墨字。

“那便杀了吧。”

李安衾面色平静,继续有条不紊地拟奏。

她早先就告诉他们,她的耐心是有限的 。不愿在有效时间内提供情报的死士,在长公主殿下眼中便是毫无价值的死物。既是如此,不如便干脆些,直接让他们成为死物的同类。

亥时六刻,李安衾回到官邸。

沐浴后,她待在自己的房间内,采薇奉命端来一壶酒。

李安衾靠在屏风床上,盯着那壶酒,她默不作声。

“殿下吩咐属下办的事,属下已经办好了。”暗处闪出一道人影,那名暗卫毕恭毕敬地汇报道。

李安衾微微颔首:“记住,莫要留下任何痕迹,亦莫要伤害到太子妃与皇孙。”

李玱终究还是略输李安衾一筹。聪明如她李安衾,怎么不会料到有这一天。小山是她软肋,终有一天会被有心之人盯上当作要挟她的筹码。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暗卫营自建营之初便有高祖立下的祖训:下级绝对服从上级,任何暗卫都禁止参与任何皇室内斗,除非皇族之中出现反贼。

故而李玱启用的不是暗卫,而是私自豢养的死士。

赈灾事务浩繁,所以陆询舟体谅她,最初赴扬时并未禀报。然而在听闻陆询舟去往扬州府视察时,李安衾就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陆询舟作为五品官员,外出视察配备的护卫按例只能是较为优秀的军士。

那日范殊臣离开后,她立马便派了数个高级暗卫快马加鞭前去护送。

但还是晚了一步。

林中到下的马车,横七竖八的尸体残骸,还有血泊的梅花香囊。

当李安衾看见香囊中染血的平安符,她的心已经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好在楚宗郁在清点完尸体残骸后,推断少了两人——陆询舟和一名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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