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浪女靠算命泡男人(130)+番外
只听“乒乓”一声,整个店铺的古董同时震颤,迸出的火花里飞出萤火虫般的蓝色光点,在潮湿的空气中拼凑出模糊的战场幻象。
黄沙漫天的戈壁上,残破的军旗猎猎作响,浑身浴血的将军将青铜矛插进沙地,扶着副将的肩头单膝跪地。
他们的盔甲上插满箭矢,身后是堆积如山的尸骸。
“阿骁......”将军的声音和青铜矛如出一辙,“带它回去......”
幻象中的副将突然转头,没有五官的鸭蛋脸实在是吓人。
青铜矛发出龙吟般的嗡鸣,矛尖"忠义"二字亮如赤焰。
钟洽突然踉跄着扶住柜台,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看见自己跪在黄沙里,怀里将军的鲜血正顺着青铜矛往下淌。
“别怕。”桑迹的手掌突然贴上他后背,暖流驱散了幻象的寒意,“你看到的都是幻影。”
青铜矛突然发出呜咽,矛尖转向红裙子姑娘带来的盒子里的陶罐。
上官玉的鎏金扇堪堪停住,只见陶罐裂开细纹,半截青铜装饰滚落出来。
两截断器隔着柜台剧烈震颤,锈迹剥落后露出暗红的血沁。
“是血。”桑迹指尖拂过断口,“当年用阴阳锁魂阵困住的不止是亡魂,还有......”
话没说完,两截青铜器突然凌空相撞。
钟洽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接合处,伤口渗出的血珠在断口凝成血线。
幻象中的副将突然有了五官——竟与钟洽如同镜中倒影。
他被将军握着手将断矛刺进他心口,血珠顺着纹路渗入青铜,“阿骁,带着我的魂血活下去。”
青铜矛突然安静下来,断口处浮出半透明的酒樽。
桑迹抓起柜台上的二锅头倒进去,酒液在月光下泛着琥珀光。
当最后一滴酒落入樽中,
"敬同袍。"幻象中的将军举起酒樽。
"敬将军。"副将的声音与钟洽重叠。
暴雨里,两道虚影碰杯而饮。
青铜矛上的"忠义"二字突然化作金粉,在空中拼成完整的军旗。
当啷——
青铜矛彻底断裂,却从核心滚出颗暗红的玉珠。
桑迹用绢帕接住时,玉珠里浮现出将军最后的微笑,“这么折腾,就是为了喝杯庆功酒?”
暴雨不知何时停了,晨光透过水痕斑驳的玻璃门照进来。
钟洽怔怔地望着满地铜钱,突然发现手心里不知何时攥着半片青铜,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个小字——“骁”。
“要收好哦。”红裙子姑娘把陶罐碎片包进手帕。
她眨着眼睛看钟洽瞬间涨红的脸,笑着蹦出店门,腕间玉扣在阳光下晃出一串光斑。
桑迹轻轻碰了碰上官玉的手背,两人悄无声息地退到后厅。
前厅只剩下钟洽举着扫帚呆立原地,看着掌心的青铜片又哭又笑。
陆初问:“师父,钟叔怎么了?”
桑迹比了一个噤声手势,“我们之中,他最弱,所以,某些魂灵,就借他完成心愿咯。”
陆初还是不明白,完成心愿,脸为什么会那么红?
上官玉一脸欣赏的看着桑迹,“没想到,你变得这么厉害了。”
桑迹被上官玉看的心里发毛,她搓了搓不存在的鸡皮疙瘩,“不正常,师兄太不正常了。”
第105章 直播引蛇出洞反被骂
三日后,钟洽正蹲在店门口擦招牌,突然闻到一股甜滋滋的糖炒栗子味。
绣着金线的红裙摆扫过门槛,他抬头就看见那晚的姑娘正踮脚够货架顶层的青瓷罐。
“当心摔了!”
钟洽话音未落,姑娘袖中甩出串铜钱镖,“叮叮叮”三声,瓷罐稳稳落在她怀里。
“六爻镖?”桑迹指尖沾着朱砂,“我说你这小姑娘前几日好端端拿个青铜矛来这儿做什么,原来是来砸场子的。”
红裙姑娘反手亮出块玄铁令,正面刻着双尾鱼纹,“玄门北派传人姜晚,特来拜会桑大师。"
她扔起一个剥好的栗子用嘴接住,“顺便取回我爷爷二十年前存的定窑瓶。”
“定窑瓶!”钟洽惊呼出声,“你难道是……姜博大叔的女儿!”
桑迹难得到钟洽店里来,今天一来就有热闹瞅,八卦的问:“认识啊?”
钟洽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太爷以前救过一个乞丐,那人为了报恩,把他刚出生的女儿许给我做媳妇,还留了一个定窑瓶做信物。”
“哦——”上官玉一脸坏笑的端着一筐银炭走出来,“娃娃亲啊!”
“我来不是为了谈婚论嫁。”姜晚突然旋身甩出六铜钱,在空中摆出一条线,“是来,下战书!”
桑迹不慌不忙,“用千年战魂试我深浅,你这哪儿是下战书,是下血本。”
窗外忽然卷进张黄符,化作鹤影叼走铜钱。
上官玉将一枚炭丢进旁边的鱼缸,一面水镜生成,映出七八个中老年人脸。
“贵派真有意思,小的出来跑腿,老的藏起来偷看。”
姜晚耳尖泛红地去捂水镜,怀里的糖炒栗子撒了一地。
上官玉用鎏金扇接住颗栗子,“别激动,当心咒毒蔓延。”
“你怎么会,知道……”
桑迹轻轻扯开姜晚衣领,露出她锁骨处狰狞的纹印,“据说,阴阳锁魂阵乃苌弘所创,破解者必遭反噬。”
桑迹突然用桌上的墨斗线缠住她手腕,丝线在咒印上灼出青烟。
姜晚疼得吸气,却见青铜纹印里钻出条蛊虫,被上官玉用符纸烧成灰烬。
“还有,蛊?你们得罪了南边的人?”
姜晚不解,“你什么意思?”
桑迹扯断墨斗线冷笑,“你们北派让人当枪使了——那战国墓里根本不止青铜矛,还有与苗族圣女有关的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