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凌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再看着清醒无比的姜晚，拳头捏的紧紧的。

“你们，全都在耍我？”

上官玉用扇子挡在鼻子上，“弟弟，菜，就多练。”

这一激，气的木凌甩出一把黑虫，上官玉轻松扇开，“屁大点人，脾气真大。”

陆衍行抖了抖狐尾，“说话那么刻薄做什么，人家被送去做人质，肯定是吃不好喝不好做，营养没跟上，自然长不高。”

桑迹接话：“你俩真是，人家可能是天生‘小巧玲珑’，你看这脸蛋，多秀气，跟小姑娘似的。”

身高和脸一直是木凌的逆鳞，这几个人一直戳他心窝子，他顿时气得直跺脚，“你们……你们闭嘴！”

姜晚在一旁很尴尬，“你们能不能少说两句。”

桑迹反问，“少说两句？你们南派真有意思，陪小孩子过家家，非要闹到医院去，你们知不知道，有的人去那儿是救命的，被你们一搅，耽误多少救援时间和警力！”

姜晚皱着眉头，“事出有因，我们也是被逼无奈。”

桑迹指夹道符，语气冰冷，“姜晚，我不管你是不是和钟洽有娃娃亲，也不管你们南派到底想做什么，现在的情况是，你助纣为虐，扰乱社会治安，作为道宗传人，我不会坐视不管。”

上官玉轻轻“啧啧”两声，“我师妹不去做警花可惜了。”

陆衍行也摸了摸爪子，“不过是做了几年人质，又不是被拐到了山区，何必搞出这么大阵仗。”

“你们懂什么！”木凌脖颈青筋暴起，发间银饰叮当作响。

他指尖翻出三枚血钉，却在甩出的瞬间被陆衍行捏住手腕。

狐尾卷着寒光扫过少年膝弯，桑迹的银镯泛起青光，将人牢牢锁在地上。

木凌刚要念咒，上官玉的符纸已经贴上他后颈，“小朋友，反派死于话多。”

“等等！”姜晚突然扑过来护住木凌，“别伤他，他才是受害者！”

“受害者？”陆衍行狐耳抖动，“受害者会在网上发单买凶杀人？”

木凌否认，“什么买凶杀人，莫须有的帽子别扣我头上。”

桑迹不解，“天机阁APP上的悬赏单不是你发的？”

木凌：“什么APP，不懂你们说什么！”

姜晚赶紧替他解释，“肯定不是他，木凌用不来智能手机，更不会知道什么APP。”

木凌顶着后颈的符纸嗤笑出声，“你和他们解释什么，这些人还好意思说什么道宗传人，三打一搞偷袭，没一个好货。”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嗯，他说的，也没错。

木凌继续输出，“那位道士，长得跟个戏子似的，没少和你的女粉们私下约见吧。”

上官玉瞪大眼睛，赶紧看着桑迹，“我没有啊，师妹，我见到别的女的都离八丈远，你别听他乱说。”

“还有这位……”

陆衍行一见木凌目光朝向自己，狐尾凌空抽去。

木凌偏头躲开，“哦豁，狐臭没熏够还要上物理攻击？”

陆衍行眉毛气的发抖，但还是下意识的闻了闻自己身上：没味啊，明明很香。

桑迹抬手就要用道符封了他的嘴。

木凌赶紧嘴遁，“还有你，你懂法吗？还扰乱治安。你个千年老不死，一把年纪还泡好几个男人，害不害臊。”

这话一出，顿时激怒了上官玉和陆衍行。

“你找死！”两人齐声。

“别别别！”姜晚挡在木凌身前，“他嘴巴从小就这样……”

“从小缺打。”陆衍行眯起琥珀色竖瞳，獠牙若隐若现。

木凌突然盯着他头顶，“说真的，你掉毛吗？我买的劣质貂皮大衣都没你尾巴毛躁。”

上官玉嘲笑陆衍行，“狐狸，你那么大个老总，都不做做保养？”

陆衍行白了他一眼，“那也比你好，约粉哥。”

上官玉：“说了没有，我不可能背叛师妹的。”

木凌：“对，倒贴男，付出了一切，师妹却跟别人在一起了。”

上官玉破防，冷笑一声，“是你逼我的。”

他用扇子指着木凌，“你被男人玩了，还没jj。”

月光下木凌的脸瞬间惨白，姜晚拳头紧握，不敢抬头。

————

很久以前。

十岁的木凌缩在铁笼里，铁项圈上还沾着干涸的米汤。

北派孩童隔着栏杆往笼子里扔石头，有个胖小子故意把糖葫芦戳在他脸上，“南蛮子就该当狗！”

腊月二十八，北派换了新宗长。

那人掀开笼布时，木凌正蜷在稻草堆里发高烧。

男人戴着青铜面具的手捏起他下巴，“倒是个美人胚子。”

十五岁生辰那夜，地牢飘来桂花香。

木凌被铁链吊在祭坛中央，看着男人将蛊王放进他脐下三寸，“南派的蝶蛊，就该养在美人身子里。”

钢刀落下时，他听见自己喉咙里迸出的惨叫震落了梁上灰。

后来每当他赤身跪在丹炉前添火，那些曾欺负过他的北派弟子都会故意打翻香灰。

滚烫的炉灰烫在后背，却比不过下体永远溃烂的伤口疼。

“两个月前他逃出来时，”姜晚掀开木凌后领，狰狞的烫伤疤组成"奴"字，“没有一块好肉，身体也……不完整了。”

姜晚说出这些的时候，心在滴血。

本来，去北派的人，是她。

是木凌偷换了牌子，替她去了那个吃人的地方。

桑迹叹了口气，“你们，之前没想过救他吗？”

姜晚摇摇头，“我求过长老，可他们说，这是场交易，本就是以命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