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玉，苏三米，师兄，师兄，师兄！”

“师兄，我以后听你的话，不惹麻烦。”

桑迹不停的叫喊，嗓子已然嘶哑，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突然发疯似的扒开碎石，指甲翻卷出血，“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从我身边消失，为什么！”

陆衍行从背后抱住她，却摸到满手冰凉，她的神魂正在溃散。

“说什么护我一辈子……”桑迹瘫软靠在陆衍行身上，“骗子……骗子！”

————

那一年，乱葬岗暴雨倾盆，师兄背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

伞面全倾向背后的小女孩，自己半边身子浸在雨里。

“师兄为什么老是罚我？”

“你太菜了！”苏三米故意板着脸，“我可不想每次都给你收拾烂摊子。”

背上的小女孩突然安静。

“逗你的。”他笑着颠了颠背，“师父说我们命星缠着因果线，注定要纠缠……”

雷声吞没了后半句

回忆在雨中消散，桑迹突然呕出一口心头血。

陆衍行将手覆在她眼睛上，“迹儿，他已经走了。”

掌心立刻被泪水浸透。

晨雾漫过山脊时，陆衍行和桑迹搀扶着越行越远。

远处，幸存的南派弟子呆立在废墟中，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茫然。

幸存的妇人搂着孩子跪地叩首，孩童攥着片焦叶，天真地呢喃，“妈妈，好漂亮！”

那日，A市落了十年未遇的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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卦旗在寒风中飞的库库响，桑迹的白发缠着红绳，铜钱落地时总有人倒抽冷气。

“大师，这卦……”

“拿回去压在枕头下。”桑迹将符纸推过过去，“这几日，禁房事。”

“那不行，我刚结婚，这肯定……”

桑迹把摊子上的东西一件一件收好，“随你。”

五点整，玛莎拉蒂碾过积雪。

陆衍行把鹅绒外套披在她肩头，“下次这么冷就别出来了。”

“你才是，伤还没好就来接我。”

“小姐，今天又是谁接你啊？”卖糖画的大爷凑过来，油腻腻的围裙擦过卦桌。

桑迹头也不抬的回答，“爱人。”

天桥底下下棋拉二胡跳舞打牌的大爷大妈们议论纷纷。

“那白发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

“听说她算卦特别准，连隔壁老王家丢的狗都能算出来。”

“我看她不像普通人，那气质，那眼神，啧啧……”

“你们说，她是不是哪个豪门的大小姐？”

“得了吧，豪门大小姐会来天桥底下摆摊？”

“你们没发现吗？每天来接她的人都不一样，今天是这个看起来有钱的帅哥，昨天是个斯斯文文带小孩的男人，前天是个点头哈腰的男的……这关系可真是复杂。”

“哎，你们说，她会不会是个……那个什么……狐狸精？”

“呸呸呸，你这老头子，整天胡说八道！我看她就是个可怜人，你们别瞎猜了。”

“就是就是，人家姑娘好好的，你们别乱说。”

“不过话说回来，她这算卦的本事，还真是神了。我上次听老李说，她给他算了一卦，说他儿子相亲肯定能成，他儿子都四十多了，真就在上周相成了。”

“真的假的？这么灵？”

“那可不，我还能骗你不成？”

“那我也得去算一卦，看看我家那口子什么时候能涨工资。”

“得了吧，人家姑娘可不是随便给人算的，得看缘分。你没看她摊位上写着‘随缘赠卦’吗？”

“哎，你们说，她这白发是不是因为算卦算得太多了，泄露了天机？”

“你这老头子，整天神神叨叨的！”

“不过，说真的，她这白发还真是好看，跟仙女似的。”

“是啊，可惜了，这么好的姑娘，怎么看着总是那么孤单呢？”

“行了行了，别看了，人家的事咱们少管。”

天桥底下，议论声渐渐被音乐声淹没，而桑迹的身影也随着陆衍行消失在暮色中。

第130章 大结局（二）

马上要过年了，林家大宅里热闹非凡。

红灯笼高高挂起，窗花贴得整整齐齐，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桑迹一如既往地出摊，但今天天桥上人少，她早早收了摊，

今天没人接她，将铜钱和卦签仔细收好后，她便背起布包往家走。

刚到家门口，就看见陆衍行拎着大包小包从车上下来，手里还提着几箱水果。

“迹儿，今天怎么这么早？”

“外面人太少了，冷得慌。”

“师父，干爹，快来看，我和轩轩包的饺子。”

陆初一脸自豪的举起一个凹凸不平的饺子。

陆衍行：“这么丑，你留着自己吃吧。”

桑迹给他一个肘击，“怎么当爹的，孩子要多鼓励少批评。”

陆衍行一听，对陆初说：“包的挺好的，干爹留给你吃。”

“想喝红的还是白的？”林俞白举着两瓶酒问。

陆衍行：“红的。”

桑迹：“戒酒，今天我想喝杏仁糊。”

“姑奶奶，今天可没空给你磨杏仁。”钟洽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锅铲翻飞。

“好香啊！”桑迹闻着菜香，没想到钟洽还有这么一手。

钟洽从厨房伸出个头，“我可是考过厨师证的。”

林俞白放下酒摆好碗筷，林浩轩和陆初两个小朋友在一旁打下手，时不时偷吃一口菜，被钟洽笑着赶开。

钟洽：“都去洗手吧，还有俩菜就好了。”

桑迹：“现在才四点，就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