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这反派狐狸又娇又羞求摸(137)
这感觉奇异而亲密。
她一边全力运转灵力冲击出窍期壁垒。
一边在心底偷偷吐槽,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今日为了方便修炼,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浅碧色束腰练功服,长发高高束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此刻因全力运功,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神专注而明亮。
整个人像一株生机勃勃、努力汲取阳光雨露的小树。
内殿中的云瑾,情况则要复杂矛盾得多。
那通过尾巴输入的温暖力量……
确实在缓解他蚀骨的痛苦,修复他破碎的损伤。
他能“感”到她冲击壁垒时的坚韧,同时隐约捕捉到她那些零碎的、带着点小得意和调侃的心理活动……
这种感觉,比任何直接的力量碰撞都要让他慌乱失措。
他紧闭着眼,长睫如同染了寒霜的蝶翼,不住地轻颤。
苍白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一尊沉默的冰雕。
但微微抿紧的淡色唇瓣和广袖下绷紧的、指节泛白的手。
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雪魄剑悬浮在他身侧,清冷的剑光流转不定,时而急促时而舒缓。
仿佛也在为主人这复杂难言、冰火交织的心绪而困惑嗡鸣。
就在言汐月凝聚全部心神,引导着沸腾的生息神力最后一次冲击那摇摇欲坠的出窍期壁垒的瞬间——
异变陡生!
言汐月的识海猛地一震!
眼前的一切骤然模糊、扭曲、破碎!
不再是玉衡殿的走廊,不再是体内奔腾的灵力……
她仿佛看到了一幅极其短暂却清晰的画面:
内殿深处,云瑾面色苍白如纸,指尖的神力,正极其艰难地在一卷散发着极寒气息的、似皮非皮似绢非绢的黑色卷轴上刻画着什么。
那卷轴的材质,与她腰间那柄断尾冰刃一模一样!
他嘴角溢着血。
眼神却是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每一笔落下。
他眉间的霜纹就黯淡一分,周身气息就虚弱一分。
就在卷轴即将完成的瞬间!
他猛地挥手,将那卷轴打入了身旁悬浮着的、刚刚斩落的那截第九尾断尾之中,冰蓝色的神力瞬间将其彻底封印!
画面戛然而止!
但言汐月却清晰地“看”到了那黑色卷轴最上方两个骤然亮起、旋即被封印掩盖的古老大字——
婚书!
“轰——!”
出窍期的壁垒在这一刻轰然洞开!
更加磅礴的精纯灵力涌入她的四肢百骸!
但她却完全顾不上体验晋升的快感。
整个人都懵了,心神巨震之下,与外界的连接瞬间紊乱!
“噗——!”
内殿中的云瑾显然也通过连接感知到了什么。
猛地睁开眼!
冰灰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慌乱……
一直强行压抑的气血瞬间逆冲。
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落在身前冰冷的玉砖上,触目惊心!
那条连接两人的“尾巴灵脉”剧烈震颤,瞬间变得不稳定起来!
“收心!”
云瑾冰冷却带着一丝急迫的声音通过连接猛地传入言汐月识海,并快速的斩断了联系。
“呃……”
连接被强行斩断,言汐月受到反噬,闷哼一声。
从晋升的状态中跌落出来,踉跄了一步才站稳,脸上满是震惊和茫然。
(婚书?!他刻在了断尾里?!什么时候?为什么?)
【宿、宿主……刚、刚才那是……】
系统996的声音都结巴了,光幕上一片雪花乱码。
【信息量过大……本系统需要重启消化一下……】
言汐月猛地低头,看向悬在自己腰间的、那柄晶莹剔透的断尾冰刃。
之前只觉得它冰冷刺骨,内里封印的断尾偶尔搏动,带着些诡异。
可现在再看,那冰晶似乎……并非完全浑然一体?
在最核心处,那截银白色断尾缠绕守护的中心,似乎真的隐约有一个极小的、卷轴状的阴影?!
(他以断尾为鞘,封印了……婚书?)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脏疯狂跳动起来,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所以……他斩断这条尾巴,不仅仅是为了应对天罚,也不仅仅是保护我……更是因为……这截尾巴,本身就是他准备好的……聘礼?!)
联想到他之前那些笨拙的靠近、那些矛盾的挣扎、那本写满“荒谬但可试行”的《恋爱指南》……
(仙君大人……您这……也太……太闷骚了吧?!)
言汐月又是想笑又是心酸,眼底泛起湿润的光。
(哪有人这样送聘礼的?又血又泪的……还、还把自己尾巴砍了……)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冰冷的冰刃。
这一次,那刺骨的寒意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反而透着一股笨拙而决绝的……温柔?
内殿之中,一片死寂。
云瑾跌坐在地,广袖拂过,迅速将地上那摊刺目的血迹连同失控逸散的力量一并冰封掩去,只留下令人心悸的寒冷和仿佛欲盖弥彰的平静。
雪魄剑静静悬浮在他身旁,剑身上的清光都显得有些黯淡,似乎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主人此刻的状态。
他冰灰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被她窥见最深秘密的恐慌、无法维持绝对神性的狼狈、以及一丝……
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隐秘的期待与窘迫。
万年冰封的心湖,被这一石激起千层浪,再难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