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这反派狐狸又娇又羞求摸(68)
【宿主,仙君他……】
系统的声音也带着罕见的沉重。
【他在害怕。】
“我知道。”
她攥紧了衣袖,指尖冰凉。
他越是表现得平静。
她就越是能感受到那冰封之下的惊涛骇浪。
他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预言成真可能带来的、他无法控制的后果。
接下来的几日,云汐宗外松内紧。
鹏华长老几乎住在了剑坪,督促弟子演练剑阵;
致一长老整日埋在药房里,炼制各种解毒辟邪的丹药;
沉玉负责调度巡防,神色一日比一日冷峻。
连章子澜都抱着他的雪貂,努力练习着控制灵兽的法诀。
穆聿辰被限制了自由,但他并未反抗。
只是每日都会沉默地站在能望见药香峰静室的方向,一站就是很久。
鹤誉云安分了不少。
但那双丹凤眼总是幽深地打量着一切,不知在谋划什么。
宴离则寸步不离地跟着言汐月,变着法地想逗她开心。
带来的各种新奇玩意和蜜饯堆满了她的桌子。
却始终无法驱散她眉间的忧虑。
言汐月,则被云瑾近乎苛刻地拘在了玉衡殿内。
美其名曰“闭关静修”。
实则看管得密不透风。
他似乎在忙着什么,时常不见踪影,偶尔回来。
身上总是带着一丝极淡的、被刻意净化过的血腥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疲惫感。
每次回来,他都会先确认言汐月是否安好。
那冰灰色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会比往常更长,更深,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和……
决绝?
这日,云瑾再次外出未归。
殿内空寂,只剩下熏香袅袅。
言汐月坐立难安。
那种心悸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鬼使神差地,走到了云瑾平日休憩的玉榻边。
榻上整洁冰冷,一如他本人。
【宿主,你要干嘛?偷窥仙君隐私是不道德的!】
系统警告,但语气虚弱,显然也知道劝阻无效。
“我总觉得不对劲……他就不能依靠一下别人吗?总是自己扛!”
她咬着唇,心里挣扎了一下。
最终还是伸出了手,小心翼翼地探向玉枕之下。
指尖触碰到了一卷冰凉而古老的物事。她的心猛地一跳。
她缓缓将那东西抽了出来。
那是一卷不知用何种兽皮制成的卷轴。
颜色暗沉,边缘磨损,散发着一种亘古苍凉而又不祥的气息。
卷轴用一根漆黑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细绳系着,绳结的方式古老而诡异。
卷轴的材质触手生寒。
上面用暗红色的、仿佛干涸血液书写的古老文字。
标题赫然是——
《九尾禁术·断尾戮魂咒》
言汐月的呼吸骤然停止!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她颤抖着手,几乎拿不稳那沉重的卷轴。
她猛地解开绳结,展开卷轴!
她看不太懂那些深奥的咒文。
但却能清晰地辨认出那些图谱——
正是一条条狐尾以各种惨烈方式断裂、燃烧、乃至化为飞灰的画面!
旁边标注着如何将断尾瞬间产生的庞大能量和魂魄之力极致压缩、引爆,与强敌同归于尽的可怕法门!
这根本不是什么防御或治疗的术法!
这是最极端、最惨烈、与敌俱亡的禁忌之术!
“啪嗒!”
卷轴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砸在冰冷的玉砖上。
言汐月脸色煞白,踉跄着后退一步。
扶住旁边的案几才勉强站稳,心脏疯狂地擂鼓,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他在准备这个?)
巨大的恐惧和心疼瞬间淹没了她。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因为那个预言?”
“因为他觉得自己注定要死,所以要提前准备好……拉着敌人一起死得更有价值?”
【……!】
系统也彻底失声,被这可怕的发现震惊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极轻微的脚步声。
言汐月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想要将卷轴捡起来塞回原处,却因为太过慌乱。
反而将卷轴彻底摊开在了地上!
云瑾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
他今日似乎经历了一场恶战。
雪色的袍袖上沾染了几点尚未完全净化的、暗沉的血迹,脸色比平日更加苍白。
周身还残留着一丝未曾散尽的凌厉煞气。
他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手——
指尖正在滴血。
鲜红的血珠顺着他修长冰冷的手指滑落。
一滴、两滴,无声地砸在殿门处的青玉砖上,绽开小小的、刺目的血花。
那显然不是敌人的血。
而是施术时遭到反噬或是……
进行某种秘法仪式的痕迹。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殿内,落在了那摊开在地上的禁术卷轴上。
以及站在卷轴旁、脸色惨白、眼圈发红、惊慌失措的言汐月身上。
空气瞬间凝固。
云瑾的脚步顿在门口。
冰灰色的瞳孔骤然收缩,里面清晰地倒映出那卷摊开的禁术和她脸上的泪痕。
他周身那尚未散尽的煞气和冰冷瞬间被一种更深的、近乎僵硬的死寂所取代。
滴血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更多的血珠滚落。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一个惊慌绝望,一个冰冷死寂。
良久。
云瑾缓缓走进殿内,每一步都像踩在冰刃上。
他无视了地上那卷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禁术,径直走到言汐月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