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姐靠吐槽普渡全宗门(175)
“万剑宗!!!你们大师姐这是搞什么?!故意的吧,是故意杀人的吧!人家一个筑基有必要动大招吗???”
“万剑宗给个交代!”
“给交代给交代给交代!”
“是啊,别装死啦——”
望溪行在场内感受到的威胁,场外观众们并不能感同身受。
碍于视野的局限,他们怒斥着。
嫡传淘汰席上。
穆笙捂着嘴,瞪大了双眼,“……望溪行疯了吧。”
她真以为这是万剑宗的一言堂吗。
嫡传啊,那可是蓬莱仙宗的嫡传啊?!
颜子卿急红了眼,他掏出龟甲就地一坐就开始卜卦。
一次又一次,大凶。
万俟安别过头去,升起了一种兔死狐悲的伤感情绪。
他不忍再看,“我看她不是疯子,明明就是蠢货。”
蓬莱仙宗那个小师弟先不论。
阮蔚可不止蓬莱仙宗嫡传一个身份,就按阮家那对自家嫡系的护短性子,还有她那刚上任家主的麒麟子兄长。
这些相加,望溪行这是硬生生斩断了自己的飞升路啊!
高台上的长老们更沸腾些。
丰无涯直接按耐不住,看的时候他手中把玩着的玉石直接碎成了粉末。
他满脸寒冰,抓起负责秘境传送的万剑宗长老就要走。
丰无涯对阮蔚很有自信,师徒契阔,玉牒未碎,也让他知道阮蔚和池衿并无大碍。
可并无大碍,又不代表他不心疼。
他把家里孩子送来参加个宗门排名赛,孩子们乖乖巧巧的也没多拼命也没和人结仇,怎么就至于下这么死手呢?
你们通州人乐意争冠军争去呗!对人下手这么重做什么?!
一个半步元婴对战一个筑基后期,便是阮蔚有通天的能耐也不至于越过望溪行去。
这一剑,太重了。
还有阮蔚那死丫头,说收就收,一点余地都不给自己留,回去就让老二揍死她!
丰无涯忍不下去。
他一声不吭,周身气息之恐怖,叫所有人都不敢拦。
岑临息,“等等。”
他伸手拽住丰无涯衣袖。
丰无涯扭头就是一拳砸向他另一个完好的眼眶,拳法与常怀瑾砸傅弈的那一拳如出一辙。
岑临息闪避不及,让他砸个正着。
丰无涯不想迁怒岑临息,却又不由得埋怨他教出来了那么一个出手狠辣的徒弟。
岑临息忍着怒气,“进不去的。”
“你若强行进去,还在里面的嫡传都会被秘境反噬受伤。”
此话一出,事关自家嫡传。
其余人终于大着胆子上来劝慰丰无涯。
对此,丰无涯全然不理,只在玄真子算到阮蔚、池衿无碍时面色稍稍缓和了些。
最后。
丰无涯拎着岑临息的前襟,目中有血色闪过,他一字一句:“你最好祈祷蔚蔚和小衿没有大碍,不然——”
“我一定,会折了你大徒弟的每一根手指。”
“叫她此生都别想再握剑。”
满室寂静。
岑临息,“真的吗,我不信。”
他最是了解丰无涯其人,他这只是在借故发作,真生气的他,才不会浪费功夫在这儿放狠话。
丰无涯嘴角一抽,“你滚一边去。”
差点绷不住了。
岑临息沉默了半晌,才道:“抱歉。是溪行的错。”
谁家的徒弟不是宝啊?
但岑临息理亏,不管前因后果,阮蔚和池衿都让望溪行一剑砸进坑底了,丰无涯不发癫才奇怪呢。
他这大徒弟平时看着温文尔雅的,内芯也确实凶残过头,望溪行太想巩固万剑宗千百年来的胜利了。
魔怔到对着个筑基也如此凶煞。
望溪行并非没有更好的法子拿下阮蔚。
只是阮蔚一激将,她竟出乎意料的上了当,闹成这副双方都下不来台的场面。
但岑临息也不想和多年好友吵到两相生厌,孩子是孩子的事,关他们大人什么事。
岑临息,“无涯,溪行是有分寸的。”
丰无涯,“她最好有。”
月华,“……”
好好好。
吵不到两句你俩又和好了是吧。
-
深坑下。
向来爱洁爱美的少年此时正跪伏在阮蔚上方。
他满头满脸灰尘土砂,鲜红的血色和雪白的面容相衬,血珠顺着他高挺鼻梁滑下,要滴不滴的挂在他鼻尖处,显得无比妖冶而脆弱。
池衿那卷曲的墨色长发不受控制的散在阮蔚面上,挠的她觉得痒乎,他漂亮的孔雀羽下摆的白色衣袍也破破烂烂的垂顺在阮蔚身上。
也仅仅如此。
在落下的时候,池衿却还是很规矩的、极尽可能的与阮蔚保持着最远的距离。
一臂之距。
隔开了少年莫名疯狂跳动的脉搏。
池衿狼狈的以肘撑地,偏头一咳,猛地咳出一口鲜血。
他目前的修为是压在了筑基中期,但魔族身强体壮,池衿又算半个体修,他肉体强度远远不止筑基金丹而已。
所以,这一剑对池衿来说,就是疼点,还算能忍。
同时,池衿还有心力去想,这口血还好没吐在师姐身上。
不然得被她揍死。
池衿有些难以克制的向她瞥去,不由自主的在心中细细刻录着阮蔚的面容。
阮蔚是爱笑的。
她睁着眼时,满脸满心皆是难以抑制的明媚平和,好似这世间从来没有什么值得仙人驻足停留。
似神佛似仙女,就是不像拥有七情六欲的凡人。
这时却好像格外柔软。
前世今生,池衿从来没见过阮蔚的幼时,却从萧玄同的口中听过不少阮蔚团子时期的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