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姐靠吐槽普渡全宗门(337)
他呢喃道:
“声音明明是一样的,可为什么……又哪里都不一样?”
-
意识漂浮着。
却很清醒。
阮蔚觉得,自己刚才的穿梭有许多不合理的地方。
首先,她穿成了妖族的祭司,其次,她在那儿使用的有可能是她自己的身体。
因为醒来后恰逢侍女叩门,阮蔚没来得及确认自己的相貌。但是——总不会真的有大傻子连自己的手都认不出来的吧?
这是过去的时间线,可正常来说。
论真的少年时期,阮蔚的爹娘估摸着才刚刚出生吧。
她又是怎么成为妖族祭司的。
救世系统没提过这茬,但阮蔚曾经思考过一个问题:
既然天命最终选择了换魂,它向阮蔚的躯体中输进了一个甘愿赴死的、恋爱脑的灵魂。
那原本的她呢。
阮蔚自己的灵魂又上哪去了?
泯灭是不可能泯灭的,要真泯灭了,那她就不可能有现在这一世了。
所以,妖族祭司,是‘她’做的。
-
阮蔚醒来时,蓬莱已经到了第九次石门。
每回穿梭时空之后,阮蔚总是浑身酸痛,提不起劲。此时她意识朦胧,只依稀感觉自己似乎是俯身爬在了一处十分干爽的地方。
睫羽颤了颤,她缓缓睁眼。
这是一处尸山,妖兽尸体堆叠而成的高山,尸山腥臭,遮盖天日,仅有一小块光亮从上方洒下。
“醒了?”
她身下是连着声音带起的微微震动。
阮蔚迷茫了一瞬,她转头,却猛地对上了一片红。
池衿整个人都像是浸入了热水之中,他皓凝脖颈此时也红如绯玉,精致的侧颜,睫毛垂垂矣,瞳色似琉璃。
神啊——这是奖励吗,奖励她又活了一天。
而且,总觉得……他的肩似乎比记忆中宽厚了。
不像话。
这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阮蔚整个人都恍惚了。
她呼吸声轻,却实在贴的近,热气萦萦绕在池衿的肩上。
池衿微微向一旁侧头,看似很正经的避开了些阮蔚,他温声道:“师姐醒了就下来吧。”
他的呼吸也是不自觉地放轻,却也热意。
阮蔚一步一个指令,顺从的从池衿背上落到了地上。
她回神,打量了眼四周,“嗯?”
“师兄他们呢?”
池衿,“这是第九次石门,师姐昏睡之后,没有幽荧,我们制不住囚牛,大师兄说等你醒来后再做打算。可不知为何……我猜是停留的时间太久了,总之囚牛莫名发狂,它把四师姐一巴掌拍了出去。”
阮蔚忙问:“那她有没有事?”
“她没事。”
池衿摇了下头,说:“囚牛当时下了死手,她被击中的时候命牌就将她传送出去了。”
他抿了抿唇,没有说握瑜是给阮蔚挡的。
囚牛那一爪子是冲着地上的阮蔚去的,当时就握瑜离得近些,便冲上去替阮蔚挡了。
师姐听了会愧疚,四师姐出去之前也不让他说。
那就不说。
瞒得住最好,瞒不住……大不了到时候他跪一跪、常握瑜再哭一哭就完事了 ~
池衿继续说,“之后,我们也只能将其击昏,出了第七次石门。”
“第八次,大概是因为记仇,囚牛也不再友善,我们一进门就打了起来。我用完了今日的三次观字,它似乎十分畏惧天雷,便也有惊无险的过了。”
“现在是第九次。”
池衿,“我算过,九次轮回,这是最后一次。”
“我们进来之前,万剑宗早就进去了,他们大概……会比我们先出去。”
他轻轻的啧了一声。
池衿向外看了几眼,确定了囚牛不在,“三师兄刚才独自将囚牛引开了,大师兄让我和你藏好,他出去找三师兄。”
三言两语,就好像把所有的事都交代清楚了。
第255章 浮猋当标枪
周遭太安静,池衿的声音一停,便显得他的喘息声稍微重了一些。
血腥味。
阮蔚吸了吸鼻子,有些疑惑,因为妖兽尸体堆积,这处的风中都是血的味道,细闻却也不止是陈旧的血腥味儿。
她看向了池衿。
阮蔚这时才借着光亮看清了他。
原来脖颈处的绯色不单单是自内向外透着的。
池衿的前襟上满是血色,他的面颊上、额前碎发上,也是丝丝缕缕结成的新旧血块。
那个总是将自己打理的干干净净,挂上牌子就能下海卖个史上最高价的美人骨啊。
阮蔚曾以为衣衫褴褛这词只会出现在年幼的池衿身上。
可此时。
他狼狈的不成模样。
他那负着自己的背面光洁如新,除去衣袍下摆,一丝血色也无。
阮蔚自己浑身上下除了溅到的几个血点子,干净的不可思议。
人在直面不想面对的东西,譬如劈头盖脸的血时,一定会下意识的侧身、转身来躲避面门被泼的命运。
池衿最爱洁。
但他没有躲。
阮蔚恍惚想起了萧玄同说池衿娇气的那些话,他说池衿以后上了战场也会时不时的换衣服,他说男孩子这样会被惯坏的。
阮蔚沉默了会儿。
恐怕大师兄都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吧。
但这样不好。
这种下意识的将自己的安危放在别人之后的选择,他不该这么做。
阮蔚不喜欢见证牺牲。
更不喜欢蓬莱仙宗里出现任何一个甘愿为他人牺牲的付出型白痴,她是个十分霸道的人,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阮蔚一直都觉得是自己欠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