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姐靠吐槽普渡全宗门(512)
“求师姐垂怜!”
“若是师姐肯应,池衿万死而无憾。”
少年盈盈一拜,恰如当年山下初见。
那时候,阮蔚没有记忆,她只觉得这人好看的有些扎眼了,叫人既是熟悉,又是戒备。
现在。
如果要说什么是阮蔚见过最有趣的景致。
在今天过后,阮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是今天,是现在,是此时面前的少年。
闻名通州的美人骨,从来都名副其实。
绯红如玛瑙的少年,此时正站立在自己身前,带着几分紧张的诉说着自己的心事。
他将胸膛敞开。
从里捧出了一颗亘古不变的真心来。
他呈上真心,以俯首之势。
少年在乞求爱。
向一个原本连情窍都没有开的人乞求爱。
这是很冒险的事。
池衿相当于是将自己的底牌、筹码、所有的一切全都押在了阮蔚那虚无缥缈的答复之中。
他怕输吗。
怕的。
他会输吗。
阮蔚不会让他输的。
阮蔚的眼睛是黝黑的,她的眼睛,深得像是能将人彻底吸入,像海上的人鱼歌声,能叫人无知无觉的、无形无影之中甘愿溺死于其中。
池衿对上她,只会沉溺。
阮蔚,“好啊。”
她笑着,直接伸手拽向了池衿的衣领。
再把人用力的扯向自己。
在漫天月光下,在深深庭院里,门外有姜榕榕晃悠着踢石子的动静,房内有穿堂风吹动纸张的翻页声。
过近的距离,能够数清阮蔚浓密的睫毛,鼻尖也早已只剩下她的气息。
熟悉的,沉醉的。
恰如春风。
池衿瞪大了眼,在慌乱之中,他只敢抓紧了自己的袖子。
想要说话。
可唇齿已经被封住。
于是他闭眼,落进了这一场专为他披上的月光沐礼中。
花上露珠,沾湿了。
第398章 不跑也不怕
如蝉翼般轻柔的吻一触即分。
阮蔚松开手,池衿瞬间跟个弹簧似的向后蹬蹬蹬倒退了几步。
池衿一张小脸红成了番茄,迷蒙着眼。
他恍惚的将手指搭在了自己的唇上,一触碰,就眼神慌乱的挪开了手,他甚至不敢看阮蔚的唇。
阮蔚,“?”
就碰了一些而已。
怎么一副被调戏了的良家小姐做派。
“池衿。”阮蔚喊他。
“……嗯?”
池衿再慌张再茫然,也不会漏掉阮蔚的呼唤,他反应不是很灵敏的回应着。
阮蔚十分平静的看着池衿,她还挑了挑眉梢。
这是……
被亲懵了?
唔,更像只小傻狗了,可爱。
阮蔚一直不能明白那些人为什么会觉得自己的伴侣很可爱,人这种生物怎么会可爱呢,能被称为可爱的人一般都有点蠢。
阮蔚很厌蠢。
但现在,出现了一个即使犯蠢也没关系,自己也能够接受的人。
这种体验很神奇,但阮蔚并不讨厌。
因为人很特殊。
所以不讨厌。
阮蔚一直觉得自己很了解池衿,她知道池衿的自卑,知道池衿的别扭,更知道池衿对爱这种事的不信任。
没办法。
郁群青和浮禾就是最鲜明的例子。
这样的父母生出来的孩子,本来就应该很难相信爱情的真实性。从前的池衿确实是嗤之以鼻的,但他却也还是沉沦了。
他有些像那个进入阮蔚身体的不知名灵魂。
飞蛾扑火、燃烧自焚。
他们都渴求爱。
只有池衿,只有他的渴求得到了回应。
因为池衿求了。
垂怜。
很简单的两个字,却是阮蔚从来没有在告白中听到的字眼。
也是很朴素的原因。
因为垂怜代表着下位者。
不论是前世、今生、亦或是现世,阮蔚这样的外在条件就注定了她从小到大都不会缺少爱和玫瑰。
但同样的。
前世、今生、现世,社会中普遍的掌权者无一例外,皆是男性。
很少有男性主动的将自己放在下位者的姿态,去乞求女性的垂怜,去乞求一份爱。
当然,不止男性。
女性也很少有人愿意为了区区一个男人做到这种地步。
大多数人都是隐性的利己主义者,他们或许会有爱人,但在爱人之前,人要做的通常都是爱自己。
人要有自我。
我——这是每一个进入学堂的孩子学到的第一个字。
自我。
这就意味着绝大部分人,包括阮蔚,他们的行事准则都是建立在自我能够得利的前提上的。
池衿不太一样。
他自我的意识很浅薄。
池衿的为人处世是向阮蔚学的,他行事只在乎自己高不高兴,他并不在乎自己能不能得利。
从他一生都做了什么中就能看出,池衿并没有太多的个人时间。
幼时,他需要努力活下去。
少年时,他需要完成师姐的嘱托。
成年后,他需要撑起的是整个魔族和封山不出的蓬莱仙宗。
池衿没有时间寻找自我。
他也不想寻找。
池衿没有一个安稳的环境去上学,他的幼年只是挣扎着求生就已经足够艰难了,于是,他的自我是由阮蔚去塑造的。
因为想让师姐高兴,所以池衿无怨无悔的付出,这样他也会高兴。
他不求回报。
因为他已经高兴了。
池衿向往阮蔚,他模仿,他学习,他爱上。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而阮蔚会被和旁人不一样的池衿打动,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