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姐靠吐槽普渡全宗门(763)
蓬莱先辈们忌惮天命对这类天生灵物的重视,不好直接灭了蜃景,如今天命被遣送上界,祭司自然也没了忌讳。
阮蔚也很赞同祭司的做法。
孩子爱吃就吃呗,乐意吃就吃点又能咋的。
“阮蔚。”
阮蔚下意识抬头。
祭司:“你是不是有事求我。”
阮蔚被问住,表情一顿。
祭司面上冷清,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在祭司的脸上却怎么看怎么邪气,她将手中的书一合:“直说吧,要我帮你做什么,别拐弯抹角,别隐瞒目的,你知道我看得出来。”
正如阮蔚了解祭司,祭司也了解阮蔚。
祭司知道阮蔚来找自己就一定是有目的的,而且她一定是阮蔚的最优解,这种时候了,阮蔚可没空闲聊。
短暂的沉默过后。
阮蔚轻声说:“你吞了蜃景之后,应该也能拥有蜃景的能力了吧。”
“可以。”
“那你再探一遍我。”
祭司闻言,有些不解的问:“你想把你的记忆交给我?”
“对。”阮蔚很干脆的应下,她的声音平稳又冷静,又像是隐藏了无限的执拗意味:“我没有时间了,有些事解释起来太繁琐,也不便宣之于口。”
“你探我一回,就什么都懂了。”
祭司和阮蔚拥有着近乎完美复刻的思维,她们的不同之处就是记忆。
因为祭司的存在,阮蔚对从前的记忆都是片段式读取,时间线模糊不清,祭司更是对阮蔚的如今一无所知。
阮蔚指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笑着继续说:“需要你做的事都在这里了。”
“我不骗你。”
少年的眼中只余诚挚。
祭司只是略微犹豫片刻后就点头答应,“伸手。”
阮蔚听话的伸出手,祭司染着鲜红豆蔻的手也搭了上去。
只是瞬间的轮转,阮蔚的眼前蔓延出了一片柔和的白雾,她恍惚了瞬,白雾如团状般四散着,忽而又缓缓聚拢,它们一点一点的侵入了面前的人,又像一阵雾气似的从身体中稀释出去,不消片刻,白雾如烟霞般散去,记忆的复制也完成了。
下一瞬。
祭司清冷的嗓音响起:“阮蔚……”
阮蔚闻声抬头,对上了祭司紧绷着的唇角和异常危险的目光。
祭司咬牙切齿道:“你真是好算计啊!”
阮蔚从善如流的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哪儿的话,都是同辈衬托得好。”
天才是类比出来的,聪明亦是。
祭司看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就窝火,但也没办法,她看完便已知道阮蔚定下的事无法更改,千万句话堵在喉间,最终只能化为一声叹息:
“你去吧。”
话泄了闸,祭司忽然变得话多了:“你总是这样,再多的话我说了也无用,罢了,对外就说你在后山闭关,我在这替你瞒着。”
最后一句。
祭司再三斟酌才言:“万事小心。”
阮蔚轻笑着说好。
下次再见,或许再难见。
第502章 几十年?!
祭司答应了之后,阮蔚和她仔细的对了一遍细节后就放心的离开了。
阮蔚离开前,祭司沉默着看了她良久。
最后才说:“记得回家。”
这世上漂泊的游子总是恋家,却也总是忘记归家的路。
祭司希望阮蔚回来。
安全的,完整的回来。
阮蔚离开的步子一顿,而后也很快的微笑接道:“当然。”
若非必要,她从来都不曾想要离开过蓬莱仙宗。
可世上总有如此多的不顺人意。
祭司听见阮蔚的回话,心里却也未曾松快,不为别的,只是因为阮蔚所图之事牵扯太大,这实在是很……很难完成的事。
祭司都不确定自己能够做到。
可细细想来,这事也确实值得一试,投入多少不说,收入绝对是高回报。
阮蔚应该要这么做。
她必须要这么做。
夜深。
阮蔚趁着夜色来到了池衿院外,她先是停住脚步,昂首看了一眼暗沉的天光。
今夜是毛月亮。
朦朦胧胧的云层遮掩着清辉的弯月,月色躲在幕后不肯露面,是迷蒙云烟的景色,很漂亮。
可惜,这对即将启程的阮蔚来说,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征兆,若是让天机楼的人瞧见,便会直言近日忌出行。
这又如何呢。
阮蔚已经决定了的事,刀山火海也要闯一闯,她不想再冷静下去了。
没有更好的办法才只能冷静。
边陲城外和郁群青对峙的时候,所有人看阮蔚都觉得她简直冷静到了极点。
阮蔚近乎完美的设计了一切能够掣肘住郁群青的条件,在通州无人伤亡的前提下劝退了泱泱魔军,这甚至是一件值得被记载在册的实绩。
此事一出。
在这一代嫡传中,再也没有人能盖的过阮蔚的风头。
但这风头并不是阮蔚想要的,她恨死了那时的自己。
如果阮蔚有的选,她宁愿池衿毫发无损的回到自己身边,像从前那样只对她笑、对她使小性。
而不是等来一个四肢被折断,灵府被搅乱,在那么多人的注视下,只能无法选择的将头死死埋在自己颈间的池衿。
他明明是那样要面子的人。
是绝不肯穿过夜衣见人的小洁癖,是从冬至夏都会将自己裹得严实的小古板,是出一次门芥子袋中都会装满成套服饰的小漂亮。
阮蔚将这些都看在眼里。
她从来都不是高悬之月,面对在意之人,她都是很通情也会爱人的人。
池衿也明白。